他重新提起笔,继续批阅。
玉简一张张翻过,墨线一道道落下。他的动作没有加快,也没有减慢,始终维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上,就像体内那永不停歇的斗气循环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新的执事送来第三批文书。他接过,翻开第一份,是关于藏经阁权限开放考核细则的草案。原方案建议由三位长老联合主持测试,他看了一眼,提笔划去。
“改为单人独立监考,随机轮值,每次更换考官。”他写下批注,“试题由系统抽选,杜绝人为干预。”
写完,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已大亮。
阳光铺满行政堂前的石阶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传来操练声,是战训营的新兵开始晨跑。他知道,那些被他重新点名测试的年轻人此刻正在奔跑,背着沉重的沙袋,咬牙坚持。他们中或许有人会倒下,但也会有人坚持到最后。
就像他一样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
然后再次拿起下一份文件。
手指稳定,眼神清明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
不是为了复仇。
是为了掌控。
掌控命运,掌控族群,掌控未来。
他翻过一页。
笔尖落下。
墨线划开新的起点。
烛火终于燃尽,最后一簇火苗跳动了一下,悄然熄灭。但案前的身影没有移动分毫。
他仍坐在那里,未曾起身。
笔尖划过玉简的声音,持续不断,像心跳,像战鼓,像某种不可逆转的节奏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比昨天更强一点。
明天,又要比今天更强一点。
你走你的通天路,我踏我的登峰梯。
谁先登顶,战场上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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