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破晓,刺破宁海城上空弥漫的沉沉杀气,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淡金。
可这份清晨的静谧,却被满城翻涌的肃杀之气撕得粉碎——鳌拜麾下八旗铁骑沿街封锁,甲胄铿锵,钢刀映日,但凡形迹可疑者,当场拿下,整个宁海城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,连空气都透着压抑的血腥。
悦来客栈,二楼最僻静的上房。
窗棂半掩,隔绝了外界的兵戈喧嚣,屋内却自成一方天地。
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临窗而坐,衣袂翩跹不染纤尘,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,眸光淡漠如亘古寒星,周身萦绕着一股俯瞰众生的超然气场,正是天道阁阁主——嬴轩。
他对面,端坐着一位温婉妩媚的女子,黛眉如画,樱唇欲滴,一袭水绿长裙衬得肌肤胜雪,眉眼间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,骨子里却透着巾帼枭雄的凌厉,正是天尊组织之主,慕容秋荻。
外界的兵戈嘶吼、杀气翻涌,于二人而言,不过是耳旁清风,充耳不闻。
嬴轩缓缓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掌,轻轻拍动,清脆的掌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,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落在慕容秋荻身上。
“好一个慕容秋荻,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无双女帝!”
“提前算准鳌拜回京必经宁海城,精准锁定他最可能落脚的校场,用最简陋的地道、最直接的火药爆破,硬生生从满洲第一勇士手里虎口夺食,夺走天宁寺宝藏!”
“本座倒要问问,你这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,耗费了多少心血,准备了多久?”
慕容秋荻闻言,温婉一笑,梨涡浅现,美艳得不可方物,却又带着几分枭雄的自得。
“阁主谬赞了。”
她轻启樱唇,声音柔婉却字字清晰:“小女子先是耗费三天时间,推演鳌拜回京的所有路线,排除一切不可能,最终锁定宁海城;又用两天时间精密计算,前后整整七天,才敲定这夺宝之计。”
“至于准备,更是耗时整整一个月!宁海城县令贪婪成性,却也绝非糊涂之辈,小女子费尽心思收买了修整校场的工匠,才神不知鬼不觉挖通地道,埋下火药,完成这一切布局!”
“一个月?”
嬴轩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悠然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不长不短,刚刚好。你甚至算到鳌拜修炼地听之术,能辨声响方位,临走还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——故意让手下在东方造势,引鳌拜追击,实则宝藏从南边地道运走,当真是了不起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如惊雷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