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检查了乌蝇头的腿伤,脸色凝重。
“这条腿……子弹打在骨头附近,嵌得很深,失血太多。必须马上取出来,但这里条件……风险很大。
而且,就算取出来,这条腿以后可能也……”
“能保住命就行!颜医师,你尽力!”
肥菇在一旁急道,他自己胳膊上的伤也疼得厉害。
乌蝇头虚弱地靠在墙上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但眼神里还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东哥……我没事……还能撑得住……”
“撑个屁!”
肥菇骂道,看向大东。
“东哥,现在怎么办?条子把外面围得跟铁桶似的,咱们还都带着伤,怎么走?”
大东沉默着,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抽出一根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他疲惫而凶狠的脸上缭绕。
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九龙城寨能暂时藏身,但绝非长久之计。警方这次吃了大亏,死了人,绝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加派人手,甚至可能调飞虎队进来清剿。带着几个伤员,想突破层层封锁离开香港,难如登天。
“等处理完伤口,休息一下,看看风声。”
大东最终沉声道。
“条子一时半会儿不敢大规模进寨子搜,这里太复杂。
但我们也不能久留。
肥菇,你联系一下以前的老关系,看看有没有路子,能安排船,送我们出去。价钱好说。”
“东哥。”
一个外号“生鸡”的年轻手下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但眼神里已有惶恐,他犹豫着开口。
“咱们……一定要走吗?香港这么大,条子不一定找得到我们吧?而且,咱们钱也没拿到,还折了兄弟,就这么走了……”
“不走?留下等死吗?!”
大东猛地看向他,眼神凌厉。
“生鸡,你他妈是不是被吓破胆了?阿泰怎么死的你没看见?那些条子,比我们狠十倍!留下?留下就是第二个阿泰!或者被抓进去,把牢底坐穿!”
生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,但脸上明显带着不甘和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