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带着血沫。

“你千不该，万不该……不该动坤哥，更不该……背叛我，把整个家拖进火坑！”

“阿琛……不要……我错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我都是为了你，为了……”

Mary如梦初醒，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，涕泪横流，想要爬过来抱住韩琛的腿。

“为了我？”

韩琛惨然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眼神却狠厉如狼。

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笑的虚荣和野心！下辈子，学聪明点！”

砰！

一声沉闷的枪响，在封闭的客厅里显得格外震耳。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Mary的哀求戛然而止，她身体猛地一颤，额头上多了一个恐怖的血洞。

她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看着韩琛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生命的光彩已经从她眼中迅速流逝。

她软软地倒了下去，倒在自己家的地板上，鲜血缓缓在她身下洇开，染红了浅色的地毯。

韩琛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，他死死闭了下眼睛，又猛地睁开，看向倪永孝。

倪永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只苍蝇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台录放像机旁，从自己包里又取出一盘磁带，换了进去，按下播放键。

一阵悠扬的、带着几分怀旧和感伤的女声歌曲，从电视音响里流淌出来，回荡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客厅里。

这是Mary生前很喜欢的一首歌。

“这首曲子，留给你们。”

倪永孝说完，不再看地上Mary的尸体，也不再看僵立如同木偶、脸上肌肉不断抽搐的韩琛，转身，径直走向门口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，又轻轻将门带上。

将一室的死亡、音乐、以及韩琛需要独自面对的一切，都关在了门后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关键事件节点……解决暗害倪坤的幕后主要推动者与合谋者……部分任务完成……奖励核算中……】
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倪永孝踏入楼道时于脑海中响起。

他脚步未停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，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声无关紧要的滴答声。

他没有立刻离开这栋楼，而是站在三楼昏暗的楼道里，拿出了手机，拨通了智叔的号码。

“智叔，是我。带几个绝对信得过、手脚干净的人过来，韩琛家楼下等着。另外，有件事要你立刻去办……”

他对着电话，冷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