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呢？”

国华喉咙发干，心脏狂跳，他仿佛能透过电话，看到倪永孝那双隐藏在镜片后、冰冷无情的眼睛。

他知道，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，已经被这个看似温文的年轻人死死捏在了手里。甘地是什么人？睚眦必报，心狠手辣！

这事要是捅出去……
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国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“生意的事……你做主。我……我这边还有点事，先挂了。”

不等倪永孝回应，国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他站在原地，喘了几口粗气，勉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，才转过身，脸色依旧难看，不敢再看甘地，对桌上其他几人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，得先走一步。你们慢慢吃，账记我头上。”

说完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椅背上的外套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冲去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忍不住又回头，飞快地、惊惧地瞥了甘地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然后拉开门，迅速消失在门外。

包间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，都被国华这突如其来的、失魂落魄的离开弄懵了。刚才的电话他们隐约听到一些，但具体内容不清楚，只知道是倪永孝打来的。

一个电话，就能让向来圆滑老练的国华慌成这样？

甘地皱起眉头，狠狠吸了一口雪茄，骂了一句。

“丢，搞什么鬼？接个电话像见了鬼一样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也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。甘地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——又是倪永孝。

甘地冷哼一声，抓起手机，大大咧咧地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很冲。

“喂！倪永孝！我告诉你，别跟我来国华那一套！

这个月的数，老子没打算交！有本事，你自己来尖沙咀拿！”

电话那头，倪永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的态度，声音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。

“甘地叔，火气别这么大。我不是来跟你谈数的事。麻烦你，把电话给黑鬼叔，我有点事跟他谈。”

“找黑鬼？”

甘地一愣，狐疑地看了看坐在对面、同样面露不解的黑鬼，虽然满心疑惑和不爽，但还是把手机朝黑鬼递了过去，粗声粗气地说。

“找你的！”

黑鬼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，他接过手机，放到耳边，没有说话。

“黑鬼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