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永孝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再次走到落地窗前。

月光透过玻璃，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，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边。
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清晰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容违逆的冷淡。

“琛哥，既然你表态站在倪家这边，那现在，就劳烦你跑一趟，去他们聚会的地方，替我传句话。”

韩琛连忙上前一步，躬身道。

“孝哥请吩咐。”

“告诉他们。”

倪永孝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敲在寂静的夜里。

“贪心不足，蛇吞象。父亲刚走，尸骨未寒，就急着分家当、捞好处，也不怕烫着手，噎着喉咙。

让他们安安分分地待着，该交的数，一分不能少，该守的规矩，一样不能破。今晚过后，如果还有人拎不清自己的位置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微微侧过脸，月光照亮了他小半边脸颊，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……那就别怪我倪永孝，不念旧情，清理门户了。”

最后四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，让韩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那四个自以为能趁乱上位的家伙，听到这番话后的惊恐表情。

“是！我明白了，孝哥！”

韩琛不敢再有丝毫犹豫，立刻应道。

“我这就去！

一定把话带到！”

“嗯。”

倪永孝重新转过身，面对着韩琛，脸上的冰冷似乎缓和了少许，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。

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以后，倪家还要多仰仗琛哥。”

“不敢，不敢！为倪家做事，是我韩琛的本分！”

韩琛连声说道，又鞠了一躬，这才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，转身拉开书房的门，快步走了出去，轻轻将门带上。

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倪永孝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合拢的门，目光幽深。

韩琛离去前那复杂的一瞥，那混合着敬畏、忌惮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的眼神，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
“韩琛…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，也不要让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，变得毫无价值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。洞悉之眼看到的忠心度只是一个参考，人心易变，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危机面前。

韩琛的立场，还需要更多的事情来验证和巩固。

他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，直到指尖的雪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