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车上截然不同的温和,甚至有些生涩——这或许是他融合记忆后,第一次尝试以“儿子”的身份与这位妇人交流。
“别太伤心了,身体要紧。”
母亲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抓住他的手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是反复念叨着倪坤的名字。
倪永孝任由她抓着,另一只手接过姐姐递来的温水,送到母亲嘴边,看着她勉强喝了一口,才继续用那种平稳的、带着抚慰力量的语调说道。
“爸如果在天有灵,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。
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还有这个家。你要是哭坏了身子,爸会更难过的。”
他的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,甚至显得有些平实,但那份平静本身,在这种时刻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母亲抽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大姐。”
倪永孝看向一旁同样憔悴的姐姐。
“你先扶妈回房休息吧,让厨房熬点安神的汤。
这里有我看着。”
大姐看着他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和另一位女眷一起,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虚脱的母亲,慢慢地朝楼上卧室走去。
倪永孝直起身,目送着母亲和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他脸上的温和与关切如同潮水般褪去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深处翻涌着冰冷的寒流。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父亲骤然横死,家族风雨飘摇,内忧外患迫在眉睫,而那个或许知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的人……这些纷乱的思绪和汹涌的情绪在他胸中冲撞。
但很快,那紧握的拳头又缓缓地、一点点松开了。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。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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