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拉动滑橇。
沉重的木轮碾过不平的地面,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响。滑橇上,兰晝安静地躺着,如同沉睡。陆残水拖着这沉重的负担,用这具残破的身躯和一只冰冷的金属手,一步一步,走向地窖那扇通往外面无尽黑暗与未知凶险的木门。
门外,子时三刻的夜,正漆黑如墨。而东南方向,地下深处,那道以无数痛苦与错误为封印的“缝隙”,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,等待着用狂暴的时空乱流与积聚的“时怨”,审判他们的罪孽,或成全他们那微渺的希望。
身影,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。地窖中,只剩下莫七指一人,与那盏如豆的、即将燃尽的油灯。
他缓缓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陆残水留下的、作为“报酬”与“保障”的——“辰枢”木牌。
枯瘦、仅有三指的手,摩挲着木牌温润的质地,和背面那两个古老的篆文。黑洞洞的眼眶,仿佛透过木牌,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“陆文渊……钟离……岁差……钥匙……祭品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地窖中飘忽,“三百年的债,到底要流多少血,死多少人,才算……还得清?”
无人回答。只有油灯最后爆出一个灯花,随即,光芒彻底熄灭,地窖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