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看向陆残水,也扫过昏迷的兰晝。
“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,处理伤口,避避风头。我后院的暗窖,还算干净隐蔽。我也可以给你弄点金疮药,甚至……请个靠得住的黑市郎中,看看那位药师姑娘的伤。”
陆残水的心提了起来。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,尤其是在钱老三这种人嘴里。
“条件是什么?”
钱老三走回书桌后,重新坐下,慢悠悠地转起了铁胆。
“两个条件。”他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,“第一,告诉我,惊蛰或者别的人,有没有给过你关于‘岁差钟’或者‘定辰盘’的线索?任何线索都行。第二……”
他指了指陆残水一直紧握的、藏在袖中的左手。
“你手里攥着的东西,那让你和这位药师姑娘能活着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,给我‘看看’。不用给我,就在这儿,让我‘看看’。”
陆残水瞳孔微缩。钱老三不仅知道岁差钟、定辰盘,甚至可能感应到了他掌心“钥匙”的异常!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?
“钱老板为何对这些感兴趣?”陆残水沉声问,“这似乎,不是生意人该关心的事。”
“因为我想活下去,想我的生意继续做下去。”钱老三的回答异常直接,“时辰乱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钦天监一家的事了。是关乎这座城,乃至整个江湖会不会在错误的时间里发疯、崩溃、完蛋的大事。我钱老三的根在这儿,我的银子、我的赌坊、我的一切都在这儿。城完了,我也完了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盯着陆残水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光。
“而且,我对‘正确’的时辰,有种……执念。我的赌局,必须建立在最公平、最精确的时辰之上。任何试图扰乱、篡改时辰的东西,都是我的敌人。钦天监是,你手里那东西背后代表的麻烦,可能也是。但至少现在,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。
“给我看看,让我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。或许,我能帮你,找到让时辰‘对’回来的办法。至少,能让你和这位姑娘,多活几天。”
陆残水沉默着。书房里只剩下钱老三指尖铁胆转动的、单调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、那越来越疯狂、越来越不似人声的赌场喧嚣。
时间,在错误的流速中,一点点流逝。兰晝的气息,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。
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兰晝,又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左手。掌心之下,那两瓣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