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匍匐在地,对着一位身着龙袍、却满脸悲戚绝望的年轻帝王,泣血陈词。
“陛下!岁差已积三刻,星轨偏移,武脉根基动摇!此乃天罚之兆,非战之罪,实乃……《乾元历》有误啊!须即刻修正,否则三百年后,武道崩解,天下大乱!”
年轻帝王静坐龙椅,身影在庞大的浑天仪投下的星光中,显得无比孤独。他听着,沉默着,最终,缓缓抬起手,止住了老监正的话头。
“改历?谈何容易。钦天监上下,已被副监正把持。满朝文武,谁信你这‘星轨偏移’之说?北疆铁骑已破潼关,京城……守不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疲惫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“朕,可以死。社稷,可以亡。但天下的武脉,不能断在朕的手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浑天仪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、象征着星辰运转的黄铜环圈。
“静时……是朕的谥号。也是朕……能为这天下,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画面转换。深达地底的陵寝,巨大的“静时石椁”正在合拢。年轻帝王身着素袍,平静地躺入椁中。紫袍老监正跪在椁前,老泪纵横,双手捧着一卷玉册,正是陆残水看到的那卷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无能……”老监正声音哽咽。
椁中的帝王微微摇头,目光透过即将合拢的椁盖缝隙,望向虚无的黑暗,也仿佛望穿了三百年的时光。
“将三瓣‘时辰钥’散出去。将‘岁差劫’的真相,用你能想到的方式,传下去。然后……忘记这一切,活下去。”
椁盖,缓缓合拢。最后的光明消失。
而在绝对的黑暗降临前,陆残水“听”到了帝王留在世间的、最后一句无声的叹息,带着无尽遗憾与渺茫期望,穿透玉册,穿透石椁,穿透三百年的漫长时光:
“后来者……若见血书……当知朕心……”
“定辰盘……在钟……‘眼’……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陆残水浑身一震,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刚才那短暂的“画面”,却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钥匙,又看向昏迷的兰晝,最后,目光落在面前沉默的石椁上。
定辰盘,在钟“眼”。
岁差钟的……“眼睛”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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