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这听上去就绝非易事,且凶险万分。那“时序错乱本源”是连帝王龙气都能侵蚀消磨的可怕之物。
兰晝收回手,转过身,面对着陆残水。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,她覆纱的左脸轮廓朦胧,右脸上狰狞蠕动的时痕却清晰无比。她的右眼平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,是陆残水熟悉的、属于医者的冷静与决断,还有一丝……认命般的坦然。
“我来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“你?”陆残水下意识反对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正因有伤,正因有时痕,我才最合适。”兰晝打断他,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我脸上的每一道痕,都在记录、在适应‘时辰的错乱’。某种意义上,我的身体,已经部分‘同化’了这种错乱。由我来引导、抽取一缕椁内的本源,比起你这个时辰错乱但尚未显于外的人,或者钟无漏那种被强行改造成‘晷针’的人,都要更安全,成功率也更高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自己肋下:“而且,我服了‘锁时丹’,药效还能维持一个时辰。这丹药能暂时凝固我的气血,让‘时痕’的活性降到最低,也让我对外界‘时序错乱’的侵蚀,有更强的抗性。”
“锁时丹?”陆残水想起她之前吞服的腥气药丸,“那药……”
“副作用很大。药效过后,时痕会反噬,痛苦倍增。”兰晝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但比起开椁的风险,值得一试。我们没时间了,上面的钦天监不会给我们慢慢寻找其他方法的机会。岁差钟的‘时怨’泄露也在加剧。”
她不再给陆残水反对的机会,径直走到石椁前,盘膝坐下,面朝椁首。然后,做了一件让陆残水血液几乎冻结的事情——
她抬起右手,并指如刀,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、淡金色的光芒。那光芒与她脸上的时痕同源,却更加凝实锐利。接着,她毫不犹豫地,将指尖刺向自己左肋下,那道被乱石刮伤、之前简单包扎过的伤口!
“你做什么!”陆残水惊呼,想上前阻止。
“别过来!”兰晝低喝,声音因剧痛而颤抖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需要一道‘引子’,一道连通我体内‘时痕’与椁内‘本源’的通道!伤口处气血最活,也最易与外界交融!”
话音未落,她的指尖已没入伤口半寸。鲜血瞬间涌出,但流出的血,并非鲜红,而是带着淡淡金丝,散发着类似时痕的光芒!她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,身体因剧痛而绷紧、颤抖,但右手依旧稳定地、缓慢地在伤口内移动、勾勒,仿佛在用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