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，给苏晴发了个消息：下午我有点事，你帮我盯着单位，有事打电话。

苏晴秒回：好的赵处。

赵德汉放下手机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
侯亮平想从社交关系入手？

行，那就让他入。

他赵德汉的社交关系，干净得跟白纸一样。

至少，表面上是。

下午两点，赵德汉准时到了发改委门口。

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，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夹克，戴着眼镜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正是刘志。

“赵处长。”

刘志走到他面前，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。

“来了。”

赵德汉笑了笑，“走，上车说。”

他带着刘志上了自己的车，发动车子，朝市区开去。

车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
刘志坐在副驾驶上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不停地搓，明显很紧张。

赵德汉没急着说话，开着车，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，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。

“走，喝杯茶。”

赵德汉下了车，刘志跟在后面。

两人进了茶馆，要了个包间，点了壶龙井。

茶上来后，赵德汉给刘志倒了一杯，推过去。

“刘秘书，你跟高书记多少年了？”

“八年了。”

刘志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手还在抖。

“八年，不短了。”

赵德汉靠在椅子上，“八年都没动地方，心里有怨气吧？”

刘志的手停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赵德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赵处长，您……”

“你别多想，我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
赵德汉笑了笑，“你在高书记身边干了八年，任劳任怨，功劳苦劳都有。可高书记呢？提拔了祁同伟，提拔了陈清泉，提拔了肖钢玉，就是没提你。”

刘志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
“你老婆的病，花了多少钱了？”

赵德汉突然问。

刘志的身体一僵。

“没……没多少……”

“没多少是多少？”

赵德汉看着他，“刘秘书，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。你老婆得的是肾衰竭，换肾要五十万，透析一个月要好几千。你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，还借了十几万的外债。”

刘志的脸刷的一下白了。

“赵处长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