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手只会两败俱伤。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将军不是叛徒。
赫连跋才是真正的守墓人。
而这个宗门——他们不仅知道入口,还能使用与幻阵同源的传送技术,说明他们早已涉足此地,甚至可能参与过当年的阴谋。
他靠在石柱上,缓缓坐下。
右肩的血还在流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疼痛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兵符,轻轻摩挲那两个字。玉佩安静地贴在掌心,不再发热,也不再震动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活下去的边陲孤儿。
他是被选中的人。
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
通道尽头,火光彻底消失。
九瓣莲阵熄灭,地面恢复平静。只有地脉节点仍在搏动,红光如心跳,一声一声,敲在他的识海里。
他闭上眼。
耳边仿佛响起秦烈的声音:“玄冥末年,有将赫连跋,统阴兵守陵,后叛国投魔,万世唾骂。”
原来不是叛国。
是被污名。
他睁开眼,望向将军尸体。
“你不是叛徒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他撑着旗杆站起来,脚步踉跄,却一步步走向祭坛西北角。那里有一根完整的石柱,背后是封闭的岩壁,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祭坛和通道入口。
他背靠石柱站定,左手藏兵符于怀,右手拄旗,双目低垂,伪装成昏迷模样。
他知道,这场对峙远未结束。
那三人不会就此罢休。
他们会回去复命。
然后,会有更多人来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他右肩渗血,衣襟染红,呼吸粗重,体力几近枯竭,但站姿未变,目光如刃。
通道尽头,一片漆黑。
远处岩层裂隙中,红光一闪,又是一闪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