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仍在微微发烫,热度逐渐回落,像是刚刚释放完某种本能反应。他没碰它,也没试图操控,只是清楚地知道——刚才那一击,是玉佩自己做出的选择。它认出了魔骸本源,也认出了威胁,于是主动反击。
这不是功法,也不是秘术,而是某种更深的联系。就像两股同源之力相遇,一方排斥另一方,如同水火不容。
将军半跪于地,低头喘息,灰白眼球盯着自己的左臂。断裂的锁链残端还在微微颤动,焦黑处不断渗出黑血。他缓缓抬起脸,七块青铜面具拼接的面容正对林风,虽无表情,但那股压迫感丝毫未减。他没有再出手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是在评估眼前少年的价值。
林风同样未动。
匕首横于胸前,刃口朝前,双脚稳扎地面,确保随时可以闪避或进攻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虽造成伤害,但远不足以击败对方。将军是经历过断天劫的存在,哪怕只剩半具躯体,哪怕被封印千年,也绝非他目前所能抗衡。刚才的反制,是玉佩的被动触发,而非他主动掌控的力量。若再来一次,未必还能侥幸避开。
他必须冷静。
右肩旧伤隐隐作痛,像是有细针在骨缝里游走。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,将注意力集中在将军身上。对方虽受创暂滞,但能量波动并未彻底紊乱,胸腔深处那团黑雾仍在缓慢蠕动,符文锁链虽断三节,其余部分依旧完整。只要那团本源未被清除,将军就仍有再战之力。
时间仿佛再次凝固。
祭坛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铜镜裂缝扩大,幽光摇曳,映照出破碎的人影。九具骨骸依旧静立,第九根人柱完好无损,顶部隐约可见星图刻痕。地面裂痕仍在蔓延,但速度放缓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动力。
林风缓缓抬起右手,用匕首尖轻轻划过左掌。一道浅痕出现,血珠渗出。他没有擦拭,而是任由血液滴落,在石面上形成一小片暗红。这是他在边陲小镇养成的习惯——每当陷入绝境,便用血痕标记时间。一滴血,代表一刻钟。他不知道外面是否还有人等待,也不知道这场对峙会持续多久,但他必须记住每一个瞬间。
血珠落下,晕开。
将军忽然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低,却更加清晰:“你……不该来。”
林风没答。
他知道这不是警告,也不是驱逐,而是一句陈述。对方不是在威胁他离开,而是在确认一个错误的发生。他来了,打破了某种平衡,触动了不该触碰的东西。
“你体内有它。”林风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