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快若雷霆,与先前僵硬缓慢的姿态截然不同。
林风几乎是在对方睁眼的刹那便已预判危险。多年猎户生涯养成的直觉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,匕首划地借力,整个人贴着地面疾退三尺。爪影擦过鼻尖,带起一阵腐臭气息,落在空处,将一块半埋于土的碎碑抓成齑粉。
他稳住身形,背抵断裂人柱,胸口急促起伏。刚才那一击若被命中,必死无疑。但他来不及喘息,将军已调转方向,目光锁定他腰间的玉佩,左臂再次探出,这一次目标明确——不是杀他,是夺佩!
林风本能后仰,玉佩却被腰带卡住,一时难以摘下。眼看五指即将触及,指尖刚触到玉佩边缘,异变突生。
一股灼烫金光自玉佩内部迸发,顺着将军手掌窜入小臂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威压,所祭坛的空气凝滞如铁,腐臭与焦土的气息混杂在每一次呼吸里。林风靠在第八根人柱倒塌后形成的断口边缘,右肩旧伤传来一阵阵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皮肉深处缓慢爬行。他没动,匕首横于胸前,刃口朝前,左手仍贴在腰间玉佩上,掌心能感觉到那层温热未散,反而随着将军坐起的动作变得愈发清晰。
活尸将军双臂撑在棺缘,灰白色雾气从他口中缓缓溢出,在空中扭曲成细丝状,又被符文锁链压制回体内。他的头颅微微抬起,七块青铜面具拼接而成的脸部缝隙中渗出黑血,沿着下颌滴落,在地面腐蚀出微小坑洞。尽管双眼未睁,但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却比刚才更重——不是随意扫视,而是精准地对准了西北角的阴影。
林风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对方已经感知到自己了。可这具残躯并未立刻出手,也没有咆哮嘶吼,反而静了下来,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。这种克制比暴怒更危险。他不敢放松半分,识海中的淡金色纹路悄然浮现,顺着源气流动的方向,无声扫描着将军周身每一寸波动。
就在这死寂之中,将军的喉间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声低语自他口中传出,如锈铁摩擦石板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,却又蕴含一种奇异的韵律:“吾等愿以魂饲天,换九洲永宁。”
话音落下,祭坛龟裂的地面竟轻微震颤,裂缝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,转瞬即逝。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能量爆发,而像是一种共鸣——仿佛这句话本身便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残响,即便千年后由一具残破之躯说出,依旧能在天地间激起回音。
林风瞳孔骤缩。
他没听错。这不是威胁,也不是宣战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