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雷紧随其后,目标仍是青铜台,但落点偏移半尺,将另一侧的铭文石碑击碎。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直至第九道,每一道皆呈螺旋扭曲,速度极快,却始终避开心脏区域的活尸将军。
林风咬住后槽牙,额头渗出冷汗。
这些雷不是自然生成,也不是天罚。它们是人为激发的源纹之力,经过精密计算和引导,专门用于摧毁祭坛结构,而非杀死核心人物。若真是天劫,怎会如此克制?怎会每一击都避开要害?怎会在最后一击完成后,主动收束能量,让云层缓缓退散?
他继续盯着铜镜。
画面切换。雷劫过后,祭坛崩塌大半,九王仅存三人尚存意识,跪在地上颤抖不止。活尸将军站在废墟中央,左半边身体已被雷火烧得碳化,肌肉外露,骨骼焦黑,可他仍站立着,右手紧握一面黑色旗帜,旗面绣着九瓣莲图案。他的胸口没有心跳,也没有呼吸,可双眼缓缓睁开,露出灰白色的眼球。
那一刻,天地无声。
林风脑海中突然闪过十二岁那年冬天的画面——小镇外山坡,老猎人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兽骨,嘴里咳出血沫。他跪在雪地中,手里攥着刚捡到的残破玉佩。一道雷光劈下,玉佩发烫,将他掀翻在地。当时那道雷,也是黑色的,也是呈螺旋状落下,也是避开了他的心脏。
两者轨迹完全一致。
他手指一抖,差点划破左手掌心。这个发现让他脊背发寒。当年劈向他的雷,并非偶然。它与断天劫中的黑雷同源,运行方式相同,甚至连能量特征都如出一辙。难道说,那一次雷击,本就是这场千年仪式的一部分?而他自己,不过是被遗漏的变量?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重新聚焦铜镜画面。
残影继续播放。活尸将军抬头望天,口中发出低沉嘶吼,与刚才棺中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。地面开始震动,裂开缝隙,无数魔骸傀儡从中爬出,形态各异,有的由碎骨拼接,有的裹着焦皮,全都朝着将军跪拜。他举起黑旗,轻轻一挥,百万阴兵列阵而出,整齐划一,仿佛早已等待千年。
然后,画面戛然而止。
铜镜恢复平静,幽蓝光晕重新稳定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但林风已经明白——所谓断天劫,根本不是天降灾厄。它是人为发动的一场献祭仪式,目的不是毁灭王朝,而是激活某种机制。九王是祭品,祭坛是导引装置,而活尸将军,才是真正的钥匙。他承受了全部雷火,却没有死亡,反而借此完成了转化,成为连接阴阳两界的枢纽。
这才是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