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逐一亮起,竟是与残碑同源的禁制。旗面震动加剧,仿佛在催促他继续前进。他咬牙发力,双臂运劲,猛然一撞。
“咔啦——”
门轴断裂,内门向内倾倒,激起大片灰尘。
舱室内景显露。
一张残破案桌摆在中央,桌上覆着厚厚灰烬。桌角立着一面铜镜,镜面破裂,只余半片。墙边倚着一副盔甲,胸甲凹陷,肩部有爪痕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案桌下方的一个木箱,箱体完好,锁扣紧闭,表面绘着完整的九瓣莲图案。
林风走近,伸手触碰箱体。
指尖刚触及莲花中心,整艘船突然剧烈晃动。
河床裂缝扩大,黑气翻涌不止。四具白骨兵齐步踏入船体,战刀拖地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它们停在舱口,未再前进,眼火直勾勾盯着林风背影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只要打开这个箱子,真正的考验就会开始。
他从怀中取出兽皮地图,摊开压在箱盖上。地图与莲花图案严丝合缝,边缘接合处泛起微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扣住箱盖两端,缓缓掀开。
箱内无物。
只有一层薄灰,灰上写着三个字,墨迹未干,像是刚刚写下:
“别信旗。”
林风瞳孔一缩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手中阴兵旗。
旗面静止,黑血凝固,毫无异状。
但就在这一瞬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他旋身回头。
四具白骨兵站在舱口,姿势未变。但它们的眼火变了。
不再是幽蓝的九瓣莲,而是转为猩红,形状扭曲,竟与尸蟞腹部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林风的手慢慢移向玉佩。
他知道,有人在骗他。
而这面旗,或许从来就不是指引,而是陷阱。风从干河床的裂缝里钻出来,带着地底阴冷的气息。林风的手还按在玉佩上,目光死死盯着舱口那四具白骨兵。它们眼窝中的红光已彻底变了模样,不再是幽蓝的九瓣莲,而是扭曲蠕动的纹路,像某种活物在皮下爬行。他认得这纹——瘦高个自爆前,腹部鼓动的尸蟞身上,正是这般痕迹。
他缓缓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案桌边缘。匕首仍插在门板上方,未取下。双手虚抬,摆出防御姿态,实则左手已悄然触到胸前玉佩。双目微闪,淡金纹路浮现。
视野中,四具白骨兵的骨架被映照出清晰源纹脉络。那些纹路自脊椎末端汇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