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林风说,“留着他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他还有用。”
林风蹲下,从瘦高个怀里搜出一块黑色布条,上面绣着半个莲花图案,与阴兵旗上的九瓣莲残纹相似,但花瓣方向相反。
他将布条收起,放入内袋。
然后站起身,目光再次投向东北方。
那座半塌的石门静立荒丘之上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星图所指,碑文所向,阴兵旗所引,皆为此地。
但此刻,无人再提出发。
队伍停滞在翻倒的古碑前。瘦高个躺在三丈外的碎石地上,伤口冒烟,意识尚存。其余三人或坐或站,彼此无言。信任的表象已被撕裂,空气中弥漫着猜忌与不安。
林风站在碑侧,右手按在胸前玉佩上,左手悬于第七竹筒上方。七个小竹筒随风轻响,其中第七个,沉得格外明显。
阳光照在碑面上,裂纹中,一丝极淡的银光闪过,随即隐没。
风起了。
林风迈步走向瘦高个。他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的咔响。地上那人听见脚步,身体一僵,黑烟从肩部伤口喷得更急。林风在他面前蹲下,一手按住其胸口,另一手探入怀中摸索。
瘦高个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,像是铁片刮过石板。
林风不理,手指在对方衣襟内层一寸寸摸过。皮革、干粮、火折子,都不是。他动作不停,继续往下探,直到触及一处硬物。那东西被油布裹着,缝在内衬夹层里,边角焦黑,显然是经火焚后抢救下来的。
他抽出那物,摊在掌心。
是一张折叠的兽皮,巴掌大小,质地厚韧,边缘烧得卷曲。正面空白,背面隐约有线条痕迹,像是被药水浸泡过又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