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个字看了片刻,手指缓缓离开碑面。他站起身,退后两步,环顾四周。这片洼地无遮无拦,视野开阔,若有埋伏,早该暴露。但他仍不放松警惕,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竹筒上,确认第七个竹筒中的青铜铃铛依旧安静。
“你们,警戒左右。”他低声说。
矮壮的一愣:“我们俩?”
“你和他。”林风点头,“我去看看另外两个。”
话音未落,左侧百步外传来窸窣声。一人从乱石堆后探出身来,是个瘦高个,穿着破损的制式皮甲,袖口撕裂,脸上沾着灰土。他看见这边有人,迟疑了一下,才慢慢走过来。身后还跟着一个矮胖汉子,走路一瘸一拐,左手缠着布条,渗出血迹。
“你们……还活着?”瘦高个声音沙哑。
林风没应,只盯着他走近。对方身形偏瘦,步伐轻,落地时几乎无声,像是长期在野外潜行的人。衣着虽破,但皮甲内衬有细密缝线,不是普通士兵所用。最显眼的是左袖口,靠近手腕处沾着一抹灰白色粉末,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林风目光微凝。
那颜色、质地,与昨夜幻阵边缘残留的香灰一致。
他不动声色,转向矮胖汉子:“你怎么样?”
“腿被石块砸了。”矮胖汉子咬牙,“还能走。”
“能走就行。”林风说,“现在五个人都在了。”
五人围站在残碑前,气氛沉默。阳光照在焦土上,蒸腾起一层薄雾般的热气。远处偶尔有碎骨滚落的声音,除此之外,再无动静。
“这碑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矮壮的终于开口,“玄冥守夜人?听着不像好名字。”
没人回答。
林风再次走近石碑,伸手触摸那四个字。指尖刚触到刻痕,胸前玉佩忽然一热,不是发烫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心头一动,从怀中取出阴兵旗。
旗面残破,黑血浸染布角,始终未曾干涸。他握紧旗杆,将旗面缓缓扫过碑文。
刹那间,旗角黑血翻涌,如同沸水炸开。血珠腾空而起,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线,迅速凝聚成形——
一支箭头。
直指东北方。
林风瞳孔微缩。他盯着那支悬浮的血箭,纹丝不动。箭头稳定,没有摇晃,也没有消散,仿佛被某种力量固定在空中。
他缓缓收回阴兵旗。
黑血顺旗面滑落,重新渗入布料,不留痕迹。那支血箭也随之隐没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但方向已经明确。
“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