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住,眼眶发红。
林风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这不是谎言,也不是巧合。幻阵之所以选中他,正是因为这段记忆足够深刻,足够痛苦。它利用人的执念作为入口,一点点吞噬心智。若非及时破解,这个人迟早会变成另一个阴兵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林风说。
高瘦的摇头:“可我一直觉得……要是那天我肯跟她一起走,她就不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能回来讲这个故事吗?”林风问。
高瘦的一怔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林风的声音很平,“这就够了。”
高瘦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但他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,砸在膝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林风站起身,望向乱葬岗深处。
阳光已经升得更高,焦土泛着灰白的光。歪脖槐树的影子停在原地,不再移动。那股隐藏在空气中的螺旋感彻底消失,源气流恢复了自然状态。
阵破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这枚铃铛不会无缘无故认主,那个操控阴兵旗的人也不会就此罢手。这片乱葬岗底下藏着的东西,远比他目前所见的更深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温热,但不再发烫。玉佩封印的第二重仍未完全解开,逆纹炼化的过程还在继续。他能感觉到,地下某处仍有微弱的脉动,与铃铛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。
但现在,他必须先带这两个人离开。
他转身,对矮壮的说:“帮我把他扶起来。”
矮壮的点头,上前搀住高瘦的胳膊。高瘦的身体还有些虚软,但在两人扶持下勉强站稳。
“我们……要回营地了吗?”矮壮的问。
林风看着前方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营地方向会有接应,但此刻贸然回去,反而可能暴露铃铛的存在。秦烈那边虽可信,但李威背后的势力尚未查清,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。
“先等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能自己走路再说。”
三人站在岩壁凹地边缘,背对着乱葬岗深处。风吹起林风的衣角,七个小竹筒随动作轻响。其中第七个,多了一份重量。
他抬起手,在树皮上刻下新的标记:**铃归、阵破、人醒、待行**。
四道刻痕整齐排列,与之前的五道并列。
他收手,将匕首插回腰间。
阳光落在他右眉骨的疤痕上,三寸长,旧伤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