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认识那孩子——那人此刻正扶着额头,惊魂未定,显然也被刚才那一拳震懵了神。
血珠终于破裂,化作细雾洒落,消失在空气中。高瘦的双眼红晕褪去,九瓣莲印记随之隐没。他身体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眼神空洞,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。
林风蹲下身,伸手探其鼻息。平稳。脉搏虽快,但无异样。他又检查其额头,皮肤冰凉,破妄纹留下的血痕正在干涸。确认无事后,他转向矮壮的,低声问:“还能走吗?”
矮壮的点头,揉了揉脸,嘴角有点肿,但还能说话: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“中了幻阵。”林风答得简洁,“别碰他额头,血还没干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片区域看似平静,枯草伏地,碎骨散落,没有任何明显的阵法痕迹。但他双目微眯,催动“源纹映心诀”。淡金纹路在瞳孔深处一闪而现,视野瞬间变化——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源气流,呈螺旋状分布,七处节点隐约呼应,构成一个环形结构,正缓慢旋转。
他认得这种节奏。和昨夜在乱葬岗深处探测到的倒置漩涡完全一致。唯一的区别是,这个阵法不是作用于土地,而是直接侵入人心。它不杀人,不伤体,专挑执念最深之处下手,以情念为饵,吞噬心智。
他低头看着昏迷的高瘦那人。此人刚才喊“娘亲别走”,说明母亲尚在或近年离世,且死因与其脱不开关系。幻阵正是借此放大他的悔恨与恐惧,让他把同伴当成欲离去的母亲,从而发动攻击。
这不是巧合。
整个乱葬岗都在这张网里。昨夜他探查的是地底遗迹,而今早这支小队遭遇的,是早已布好的精神陷阱。两者同源,都是那个九瓣莲体系的一部分。
他不再犹豫。弯腰一手一个,将两名同伴架起,拖向不远处的一处岩壁凹地。那里背风,上方有巨岩遮挡,不易被发现。他将两人并排放下,确保呼吸通畅,又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点岩粉,撒在他们身周一圈。
岩粉落地,毫无反应。
他知道这没用。岩粉只能测源脉,对这种直接作用于神识的幻阵无效。但他需要一个标记,提醒自己这里曾发生过什么。
做完这些,他在两人前方盘膝坐下,背靠岩石,双目微闭。外人看来,他是在休息。实际上,他已再次催动“源纹映心诀”,将感知扩散至周围十步范围。
空气中的源气流依旧在动。每一缕都带着微弱的精神残留——愤怒、悲伤、恐惧、悔恨。这些情绪本不该存在于此地,除非它们被某种力量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