蕊的位置空缺着,只有一点暗红斑痕,像是干涸的血渍。他盯着那图案,心跳并未加快,反而更慢了些。这不是装饰,也不是军徽。这种纹路排列方式,与他识海中“招魂纹”的节点走向有微妙呼应,却又完全不同。
他没敢碰它。
匕首收起,他退开一步,靠岩壁坐下。右手按在腹部,压住翻涌的气血。刚才那一阵搬运已让他额头渗汗,强行压制识海震荡更是费力。他知道,若此刻激发“源纹映心诀”,或许能看清更多,但代价可能是昏厥,甚至留下隐疾。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岩缝内渐渐昏暗。月亮被云层遮住,天穹无光,四野漆黑。他闭目调息,耳廓微动,捕捉外界动静。远处传来乌鸦啼叫,一声即止。营地方向脚步稀疏,巡逻频率降低。这一带,暂时安全。
他睁开眼,视线重回旗杆。
就在这一瞬,他察觉异样。
旗杆底部,正缓缓渗出黑色液体。那不是水,也不是油,而是黏稠如膏的黑血,顺着木质纹理缓慢下滑,在石面上聚成一小滩。气味随之扩散——腐臭、腥甜,混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,与玉佩裂缝中散发的味道完全一致。
他猛然坐直。
不是错觉。这股气息与玉佩同源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虚悬于黑血上方,未触即退。温度比周围低得多,几乎像冰。他迅速从袖袋取出一块破布,是昨日猎杀雪狼时裹伤用的,还算干净。他将布条缠绕旗杆底部,层层包裹,直到黑血不再外溢。做完这些,他才稍稍松一口气。
可玉佩仍在发烫。
他解开衣襟,将玉佩取下,放在掌心。月光虽弱,仍能看见其表面裂痕加深了一丝。原本只是贯穿中部的一道细纹,如今已延伸至边缘,像蛛网般散开。他用指甲轻轻刮过裂缝,触感粗糙,有细微颗粒脱落。他凑近闻了闻——正是那股腐臭味的源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昨夜阴兵冲锋时,面具爆裂的瞬间,那些魔骸般的脸孔上,也有类似气味。当时以为是尸腐,现在想来,更像是某种源纹失控后的溃散之息。而这旗,正是操控它们的关键。
他重新看向那幅九瓣莲。
花瓣逆时针旋转,花心缺失一点。他试着在脑海中将其补全——若那空缺处是一枚符点,其位置恰好对应“招魂纹”第七节点的能量回流口。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?一个操控亡军,一个标记阵图,是否出自同一套源纹体系?
他不敢深想。
识海已隐隐作痛,再推演下去,恐怕会引发反噬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