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更近。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林间刹那。就在那一瞬的光亮中,他瞥见那棵巨树的树冠深处,有片黑影微微晃动,幅度极小,像是有人调整了姿势。
不是鸟,也不是兽。
是人。
他立刻低下头,装作被雷声惊到的样子,缩了缩肩膀,然后慢慢挪动位置,绕到另一棵树后。动作缓慢,不显刻意,像是普通猎手在规避危险天气。
但他心里已经清楚——李威在上面。
副队长亲自潜伏在高处,不在考核监督点,也不在安全区,而是藏身于密林深处,手持武器,随时准备行动。这不合规矩。除非,他不是来监考的,而是来动手的。
林风想起昨日李威离开前说的话:“进了密林之后,没人会给你时间解释。那里只有生死。”
当时他还以为是警告,现在看来,是预告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将沙袋往下拽了拽,确保重心稳定。雨水还没落下来,但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,衣服已经开始贴在背上。他不能贸然暴露自己已识破陷阱,也不能提前撤离——那样只会坐实“怯战”之名,给对方更多借口处置他。
他必须留在局中,但不能再当猎物。
他开始计算。从当前位置到那棵巨树的距离,大约三百步,中间有两片灌木丛可作掩护。树冠高度至少二十丈,攀爬不易,但若对方要发动攻击,必然需要借助绳索或滑索下降。而任何下降动作,在起始瞬间都会有轻微震动传递到主干。
他记住了那棵树的特征:树皮深裂,主干倾斜十三度,右侧有一根横枝伸出,长度足够支撑一人伏击。
然后他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步伐稳健,像是在搜寻猎物。路过一截倒下的朽木时,他顺手掰下一小块树皮,用匕首在上面刻了个符号——一道弯曲的线,末端带钩,是他自创的标记,代表“有人监视”。
他没把这块树皮扔掉,而是收进袖中。
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起初是零星几点,砸在树叶上发出轻响,很快便连成一片,哗啦啦地打在树冠上,地面迅速变得泥泞。林风拉起衣领遮住口鼻,继续前行。他的靴底开始打滑,但他走得小心,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硬度。
他故意选了一条通往断崖方向的小路。那里地势陡峭,视野开阔,也是雷暴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。果然,刚走出不到百步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。
他回头一看,正是刚才那头携带引雷纹的野猪,不知何时调转了方向,正朝他狂奔而来。它双眼赤红,嘴角流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