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真正的线索不在表层刻痕,也不在教官值房后的暗渠——而在更深的地方,在星与地交汇的脉动之中。
他再次闭眼,默默验证星河脉动与外界声响的关联节奏。
第一次,他听见帐外风吹围栏,发出低呜。与此同时,地底主脉轻微震颤,幅度比平常小了一分。他记下这一瞬。
第二次,他察觉左肩沙袋微微下沉,似有重量转移。几乎在同一刻,地下第三支流出现短暂迟滞,持续约两息。他又记下。
第三次,他感知到右耳后方肌肉微跳——这是他以往遇险前的本能反应。紧接着,星河纹中对应西北方向的一段突然加速跳动,快了整整半拍。
他睁开眼,目光平静。
果然如此。
身体的预警,源于地脉的扰动。而地脉的扰动,又与星辰运行息息相关。这套系统并非人为布置,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古老法则。那些在地表刻下纹路、窃取源气的人,或许自以为掌控了一切,实则只是在这条星河之下,借用了几滴水流罢了。
他低头看向床头沙袋。
灰布平整,四角压铁环,看不出丝毫异常。可他知道,这东西仍在运作,只是今夜活性降低,或许是因星位偏移,又或是因他改变了应对方式——不再被动承受,而是将自身节奏融入地脉律动,形成某种微妙的屏蔽。
他没拆解它,也没打算揭穿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需要更多时间恢复实力,需要彻底掌握这套预危之法,更需要确认整个营地是否都建在这条星河节点之上。若是如此,那么所谓的“集训”,恐怕根本不是选拔战士,而是一场更大图谋的开端——借少年们的源气,扰动地脉,进而影响星轨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找到了突破口。
他重新闭眼,继续沉浸于星河脉动之中。
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被动感知,而是尝试以识海为引,轻轻触碰那段主脉。他不敢深入,只敢以极细微的意念试探性接触。就像伸手探入溪流,感受水温与流速。
刹那间,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。
不是文字,也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纯粹的“感觉”——关于距离、深度、方向、强度的直觉认知。他“看”到了地底源脉的延伸路径:主脉向南北两端延伸,北端通往一片荒山,山腹中有青铜巨门的轮廓;南端则直指中州城方向,途中经过数座军营、城镇,最终汇入一座巨大的地下空洞,其内隐约有钟鸣回荡。
他还“听”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