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栏,位置偏僻。掀开帘子进去,里面只有两张床铺,他占靠门那张,另一张空着,不知是否会有同伴加入。
他把沙袋放在床头,没放正,而是斜靠着草席,让刻痕朝下。然后他坐下,盘膝调息。
识海依旧滞涩,那根细针般的压迫感未退,反而因白天耗损加剧,隐隐有向耳后扩散的趋势。他不敢强行催动“源纹映心诀”,只能靠最基础的吐纳,一点点梳理体内紊乱的源气。
他闭眼,数息。
一呼,一吸,再一呼。
大约过了两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。营地安静下来,只有巡哨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林风一直没睡,假装闭目养神,实则耳朵微动,听着四周动静。
子时三刻,熄灯号吹响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待巡哨走远,他缓缓睁眼。月光从帐顶缝隙漏下,照在床头沙袋上。他盯着那块灰布,屏住呼吸。
起初什么也没发生。
过了约莫半炷香,沙袋表面的刻痕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黑光,如同呼吸般明灭一次。紧接着,林风察觉体内有一缕极细的气流被抽离,从丹田处缓缓渗出,顺着经脉流向体表,最终汇入腰间竹筒——那是他炼化的逆纹丝所在。
黑光一闪,那缕气流便消失在沙袋中。
林风瞳孔微缩。
他慢慢坐起,掌心贴上玉佩。残破玉佩此刻不再发烫,反而有些冰凉,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。他尝试以残余感应追溯那股黑光的流向——黑气并未储存在沙袋内部,而是顺着草席缝隙,沿着地面的纹理,悄无声息地流向营帐门口方向。
他目光一凝。
发放沙袋时,教官曾特意叮嘱:“此乃特制配重,不得擅自移动位置。”当时他以为只是规矩,现在看来,那句话另有深意——沙袋的位置,关系到能量传导的路径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现在拆解沙袋毫无意义。这东西背后有体系支撑,单独破坏一个节点,只会暴露自己。他需要确认的是:这种吸摄是普遍现象,还是仅针对他?源头是谁?背后目的又是什么?
他缓缓躺下,手仍搭在玉佩上。
帐外,风穿过围栏,发出低呜。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短促,随即消失。
林风闭眼,假寐。
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。但他更知道,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在明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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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集训继续。
依旧是负重越野,依旧是三百斤沙袋。林风照常背上,但这一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