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祸。现在,他看到一个忠臣的魂影,胸口烙着与魔骸同源的锁链纹,含恨千年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魔骸的力量,并非来自域外,而是源于内部的背叛?意味着那场“断天劫”,根本不是天罚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?
他不敢深想。
眼下线索太少,无法推演全貌。他只知道,自己手中的玉佩能感应这些残阵,能引出魂影,也能捕捉到那些不属于他的声音。但他现在用不了“源纹映心诀”,识海超载,强行运转只会昏死过去。
他必须等。
等体力恢复,等识海平复,等下一个震动来临。
他重新坐下,盘膝靠在断墙上。双手交叠置于腹部,右手搭在玉佩位置。双眼半睁,盯着石板,耳朵微动,捕捉风中最细微的响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亮西斜,清光渐弱。草叶上的露珠凝得更重,一只夜虫爬上他的靴面,爬了几步,掉下。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短促,随即消失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这夜还没完。魂影虽散,但残阵仍有活性。那地底的律动虽停,可不代表不会再起。他必须守在这里,直到天明,以防那银光再度浮现。
他闭眼,尝试浅层调息。
气息沉入丹田,缓慢运行小周天。每一次呼吸都拉长,尽量避开识海区域。他不敢深入内视,怕触动残留的震荡。只能靠最基础的吐纳,一点点修复耗损的体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察觉——
掌心下的玉佩,又热了。
很轻,像刚晒过的石头。不是之前的灼烫,而是一种温和的暖意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睁眼。
石板安静。
可他知道,有什么在靠近。
不是震动,不是银光,而是一种感觉,来自玉佩的共鸣。这枚残破玉佩,曾在他十二岁雷击后觉醒,曾在青铜巨门前震动,曾在魔骸出现时发烫。现在,它又有了反应。
他没起身,也没靠近石板。
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下,悬于石板上方三寸。
一秒,两秒。
掌心皮肤微微发痒,像是有静电在游走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,不动。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不是呼啸,不是呜咽,而是极轻的拂动,像有人在耳边吹气。他脖后汗毛竖起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——
他闻到了一丝气味。
焦味。
不是腐叶焚烧的焦,不是野兽皮毛烤糊的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