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力不再外散,而是如锥穿石,直透躯干。赵虎双眼暴睁,整个人离地而起,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。他背后重重撞上一根旗杆,“咔嚓”一声,碗口粗的木杆从中断裂,上半截带着黑色战旗斜斜倒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
全场死寂。
赵虎躺在三丈外,铠甲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染血的里衣。他mouth张合几次,却发不出声,只有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。他想抬手,手臂颤抖如风中枯叶,终究没能抬起。
两名亲卫冲上台,将他抬下。没人说话,没人议论。所有士兵都盯着擂台中央那个清瘦身影。他站在原地,右拳仍保持着出击姿态,拳心向下,指节微屈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右眉骨那道三寸疤痕,显得轮廓冷硬。
他缓缓收回拳头。
拳面无伤,皮肤完好,可指骨处有一丝细微的胀痛——这是首次施展“叠劲纹”,劲力控制尚未圆融,反震所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有极淡的青光流转,转瞬即逝。
台下,一名老卒失手dropping了手中的长枪。
枪杆砸地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没去捡,只喃喃道:“一拳……三重劲?”
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不是源器爆发,是……他自己打出的。”
“他突破了。”另一人道,“刚才是冲关的声音。”
“开脉二品?”
“不止是品级……是劲力的层次变了。”
议论声渐渐响起,不再是质疑,而是震惊。他们见过太多对决,也看过无数擂台较量,但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肉身打出三重叠加的拳劲。这不是天赋,不是运气,而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达到了某种极致。
林风没理会。
他站在原地,气息平稳,眼神清明。他知道,自己已被记住,也被重新定义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押送的少年,不再是只能观察、分析、提建议的旁观者。他有了力量,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风停了。
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擂台上。尘埃缓缓落下,落在断裂的旗杆上,覆盖了那道裂痕。赵虎被抬走,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间。擂台木板上的裂缝还在扩散,几缕枯草从缝隙钻出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林风低头。
脚底下的青光仍未消失,反而随着他站立时间延长,流动得更为明显。他能感觉到,这地底源脉分支与昨夜所见的地脉网络存在某种呼应,似乎只要他愿意,便可顺着这丝联系,追溯更深层的脉络。
但他没有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