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一绷,脑袋后仰,同时右爪横扫。那人收刀不及,被扫中手腕,刀飞出数丈。但他完成了任务——狼王被迫后退一步,落地时左脚踩在未冻结的雪地上,发出轻微咯吱声。
就是这一声。
林风听得真切。那不是普通的踩雪声,而是源力失衡导致的短暂滞涩。说明霜噬纹的确处于衰减期,无法完全支撑它的行动节奏。
“它左眼下一轮攻击会有半息迟缓。”林风说,“下次交手,可诱其出手,然后斩膝弯内侧。”
秦烈回头看了他一眼,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。他没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也没质疑其身份。在这种生死关头,有用的信息比出身更重要。
他点头,下令:“第三队准备,三人合击,按他说的方式打。”
新一批战士出列。他们不再追求速杀,而是采用游斗战术。一人佯攻面门,引狼王抬爪格挡;第二人立刻扑向左侧,逼它转身;第三人埋伏在后方雪坑中,待它重心偏移瞬间,暴起直取膝弯。
战斗节奏变得复杂起来。
狼王几次想仰头啸月,试图重新激活霜噬纹,但都被骚扰打断。它的动作确实出现了迟滞,尤其是在左半身发力时,关节处会有一瞬僵硬。第三次被攻击膝盖后,它终于低吼一声,跃回高坡,蹲踞于一块凸起的岩台上,居高临下俯视战场。
月光依旧明亮,但它左眼再也没有变成血红。
士兵们喘着粗气,围成半圆,警惕抬头。没有人敢放松。谁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压制,不是击败。
秦烈走到林风面前,站定。他没说话,只是用刀鞘轻敲地面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这是认同。
林风明白意思。他没点头,也没开口,只是抬起下巴,望向高坡上的狼王。那畜生也正盯着他,眼神阴鸷,仿佛记住了这个看破它弱点的人。
风更大了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雪粒打在盾牌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远处山坡上,除了狼王,其余雪狼仍潜伏在暗处,没有撤退迹象。它们像是在等待命令,又像是在等月相变化。
林风感到胸口玉佩仍在微微发烫。热度不如刚才强烈,但持续不断,像是某种提醒。他不知道这牵引来自何处,只知道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,正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共鸣。
他低头看了看被缚的双手。兽筋依旧紧贴皮肤,压制着源气流动。他试了试运气,体内仅有微弱感应,远不足以挣脱束缚。
但他不需要动手。
只要脑子还能转,他就不是囚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