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近乎忌惮的凝重。那种眼神,他只在老猎人面对雷暴前的天象时见过——知道危险将至,却不知从何而来。
秦烈没说话,挥手示意副官取册。那人从行囊中抽出一本厚书,封皮残破,边角焦黑,显然经年使用。他翻到中间一页,纸页断裂,墨迹模糊,但仍可见几行小字:
“曜灵体者,天生亲源,百岁一现。其血遇源气则生七彩,感天地而动风云。然未有活过二十者,俱于觉醒后三月内失踪。疑为源脉反噬,或为人所图。”
副官念完,合上书,低头退下。
秦烈盯着林风,许久未语。风吹过废墟,卷起灰烬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落下。血鉴盘中的光晕仍未散去,反而随着源气波动愈发明亮。
“你这体质,”秦烈终于开口,“军中视为禁忌。”
林风坐着,没应话。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分量。不是怀疑他是敌人,而是怕他本身就是祸根。
“按例当押送总部复核。”秦烈说,“不得擅自行动,不得接触源阵,不得离营半步。”
这是标准处置流程。对所有异常血脉者皆如此。
可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斩杀十七魔骸属实。若真有问题,也不会坐等我们到来。”
这话轻,却重。不是命令,也不是安慰,而是一句判断。一句足以决定一个人是被囚还是被信的判断。
林风抬头看他。秦烈也正看着他,目光平直,无波无澜。那一刻,林风明白:此人不信他全然无害,但也未认定他必为灾厄。他只是按规矩办事,而在规矩之内,留了一线余地。
“我会配合。”林风说,声音仍哑,但已能连贯。
秦烈点头,起身,对亲卫道:“备帐,缚手,待命启程。”
两名士兵上前,一人架起林风双臂,另一人取出一段乌黑色兽筋。那筋条柔韧,表面有细鳞纹,显然是特制之物。他们将林风双手反绑于身后,兽筋贴肤即紧,仿佛活物缠绕。
林风未反抗。他知道这种束缚的作用——压制源气流动,防止突发异变。边境军中对付异脉者,向来如此。
他们将他带至营地西侧一处临时军帐。帐布灰褐,支架歪斜,显然是匆忙搭就。帐内仅有一席、一灯、一矮几。士兵将他推入,跪坐在席上,便退出去,帐帘落下,隔绝视线。
林风低头看手。兽筋勒得不紧,但无法挣脱。他试着运气,体内源气刚动,兽筋便微微发热,阻断经脉流转。果然有禁制。
他闭眼调息。锻骨已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