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再来一次。
五丈。
十丈。
他在林间穿梭,身影越来越快,越来越稳。起初还需刻意调整,后来渐渐形成本能——身体自动寻找最省力的方式前进,借风势、借地形起伏、借草叶弹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阶梯上。他跃上一块岩壁,脚尖轻点石面,身形翻转而上,稳稳落在顶端。他站在高处,望向来路。
那扇青铜巨门已隐没在夜色中,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巨门方向,转身,沿着山道下行。
脚步比以往快得多。以往走一趟山路需两个时辰,如今他估算,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回到村落。他没有奔跑,只是正常迈步,可速度已远超常人疾奔。风在耳边掠过,带着山野的寒意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他右眉骨上的疤痕隐隐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刚才所见的一切并非虚妄。
他记得那位白衣大能临终的眼神。
也记得那九道黑影无声围杀的冷酷。
他知道,那不是传说,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。而他手中的玉佩,或许是那段历史的一部分。它不是钥匙那么简单——它可能是某个印记,某个信物,甚至……某个使命的起点。
但现在,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变强了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他继续前行,穿过一片密林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,踩上去本该发出沙沙声,可他走过时,几乎无声。一只夜枭从树梢惊起,扑翅飞向远方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停留。
前方山路渐宽,出现一条熟悉的岔道——左边通向废弃的猎户小屋,右边则是回村的主路。他选了右边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处断崖,下方是干涸的河床,布满乱石。以往他过此处需绕行半里,或攀附岩壁小心通过。今夜,他站在崖边,低头看了看下方,距离约有七丈。
他没有犹豫。
深吸一口气,足尖一点,纵身跃下。
下坠过程中,他并未感到恐惧。相反,身体本能地调整姿态,双臂微张,如同滑翔。风从腋下穿过,带来一丝托举之力。他落地时屈膝缓冲,身形一晃,却稳稳站住,连脚踝都没扭伤。他抬头看向来路,那高度足以摔断腿,可他毫发无损。
他继续前行。
越过河床,爬上对岸斜坡,眼前便是通往村落的最后一段山道。这条路他走过千百遍,闭着眼都能走完。可今夜,一切都不同了。他的脚步轻快,呼吸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