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他在望星台感应到的九点金光之一所在的位置。

也就是说，他刚才的行为，已经触动了整个封印系统的某一部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指尖还有些发僵。刚才在幻境中，他明明只是旁观，可当那位大能将源纹打入阵眼时，他竟有种错觉——仿佛自己的识海也被同步烙印了一下。那种感觉极其短暂，却真实存在。

他闭上眼，尝试调动“源纹映心诀”。

识海中浮现的不再是昨夜看到的银色脉络，而是幻境中那位大能刻下的庞大源纹网络。结构复杂到难以理解，但其中一小段弧线的走向，竟与他之前在鹰嘴崖破解的“蚀骨毒纹”有几分相似。不同的是，前者恢弘浩大，后者阴狠诡谲，如同正统与歪理的区别。

他睁开眼，眉头皱紧。

难道世间所有源纹，都是从那个原始体系中演化而来？而如今所谓的修炼功法、秘术符箓，不过是断章取义的残篇？

这个念头刚起，胸口玉佩突然轻轻一跳。

不是发热，也不是震动，而是一种近乎心跳的共鸣。他按住胸口，察觉到玉佩与地底那道裂缝之间，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联系。就像是……两块磁石隔着厚重石壁，终于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。

他没有动。

也不敢动。

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进一步的动作，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也许下一秒，整座山都会塌陷；也许地下沉睡的东西会被惊醒；也许那九道黑影的痕迹，就藏在这片封印之下，只等一个外来者打破平衡。

他只能站着。

右手悬在半空，距巨门仅半寸，未能收回，也不敢再进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滴落在肩头，洇湿了粗布衣领。他的呼吸很浅，心跳却极快，像是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在试图冲破束缚。

远处，一只夜枭扑翅飞过，掠过残月，投下短暂阴影。林风的眼角余光扫过，却没有转头。他知道，这片山谷已经不再安全。刚才的异象哪怕只持续了一瞬，也足以惊动某些潜伏的存在。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被刚才看到的画面占据。

那位大能临终前的眼神，那九道黑影无声的围杀，那断裂的天柱，那坠落的雷火，那凝固在石像脸上的悲怆——全都刻进了他的记忆，无法抹去。
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从小到大，镇上老人总说“天上不能看太久”。为什么每逢雷雨夜，村庙里的铜铃会无风自响。为什么老猎人临死前，拼尽最后一口气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：“别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