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都是在他人施展源纹时才能反照轨迹,推演逆纹。而现在,没有任何人在施术,没有源力波动,没有对手,只有这片荒废的高台和地下深处传来的低鸣。可这些银色脉络,分明就是源纹的形态——而且是极其庞大、错综复杂的网络。
他屏住呼吸,强忍识海震荡,目光顺着最粗壮的一道银脉向下追溯。
它源自地底极深处,埋藏于岩层之下,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,躯干粗大得难以估量。银光在其内部奔涌,速度极快,却又遵循某种规律,分叉、汇流、循环往复。这不像人为刻画的阵法,倒像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经络。
耳边轰鸣渐起。
起初微弱,像是远处雷声闷响,随后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,最终化作一声低沉咆哮,如同龙吟自深渊传来。那声音并不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撞入耳膜,震得颅骨发麻。他感到胸腔共振,心跳竟与那轰鸣渐渐同步。
玉佩热度未减,反而持续升温,几乎要烙进皮肉。他左手死死抵住地面,右手握拳撑在膝上,防止身体失衡。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风吹干。
银脉仍在流动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不再追逐那些纷乱分支,而是专注于主干流向。很快,他发现这些脉络并非无序扩散,而是在某个区域交汇成核心。那里位于地底数千丈之下,九道最粗的银脉汇聚于此,形成一个巨大的节点群。
九点金光,静静悬浮其中。
每一粒都不大,却异常明亮,在银色脉络交织的暗影中格外显眼。它们彼此遥相呼应,构成某种阵势,具体形状看不真切,只能感知其分布存在规律。他试图记忆位置关系,却发现金光随脉动明灭不定,稍纵即逝。刚看清一点,下一瞬就被流动的银光遮蔽。
唯一清晰的是——其中一点微光的位置,正与他胸前玉佩的形状隐隐共鸣。
不是大小一致,也不是轮廓重合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应。每当那点金光亮起,玉佩内部便传来轻微震颤,仿佛两者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。他下意识摸了摸玉佩边缘,裂痕走向与金光周围的脉络弧度惊人相似。
他突然明白。
这九点金光,不是随机出现的。它们是某种封印的核心,是整个地下源脉网络的枢纽。而他手中的残破玉佩,或许是开启它的钥匙之一——哪怕只是碎片。
识海刺痛加剧。
视觉开始模糊,银色脉络在他眼中拉出残影,如同暴雨落在湖面,层层叠叠,难以分辨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这种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