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并拢,残余源气自丹田提至肩肘,再沉入掌心。他不敢大动,动作极缓,像是怕惊扰体内最后一丝力量。脚步向前半步,左脚踩实地面,双膝微屈,双掌朝下,对准巷道青石板接缝处。
猛然拍地!
掌心触石刹那,逆纹丝线如根须钻入泥土,迅速向下延伸。地下浅层寒气被强行牵引,沿着丝线逆流而上。霜痕自掌印处扩散,呈环状蔓延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冰层迅速增厚,向上隆起,形成弧形壁面。
火场方向传来一声低吼。
熔岩兽影察觉异动,猛然跃下横梁,四爪落地时溅起赤红火星,地面焦黑一片。它转身面向巷口,头颅微抬,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威胁。但它并未冲出,而是停在火海边缘,双眼如熔铁般灼亮,死死盯着林风所在位置。
冰壁继续拔高。
一丈、三丈、五丈……冰霜攀爬速度越来越快,寒气逼人,连空气中飘散的火星都被冻结,化作黑色尘埃坠落。十丈冰墙终成,横亘于火场与巷道之间,将烈焰与兽影尽数挡在内侧。冰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跳跃的火光,却再也无法蔓延分毫。
林风喘息加重。
这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源气,手臂颤抖,几乎抬不起。他低头看手,指尖发白,逆纹丝线彻底消散,识海传来阵阵空虚感,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。但他没时间休整。冰墙虽立,屋顶随时可能坍塌,必须趁现在救人。
他迈步冲出。
贴着冰墙边缘疾行,避开高温辐射区。火场外围尚有未燃尽的柴堆与倒塌门板,他跃过障碍,靠近屋侧残窗。浓烟依旧弥漫,他用袖口掩住口鼻,探身往里看去——屋内灶台倾倒,家具尽毁,角落草席上蜷缩着一个幼童,约莫六岁,衣衫焦黑,脸庞沾灰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。
林风翻身入窗。
一脚踩断烧软的地板,身体失衡前扑,右手撑地才稳住身形。热浪扑面,额头瞬间布满汗水。他顾不上伤势,快步上前,俯身将幼童抱起。孩子轻得惊人,体温偏高,显然已吸入过多烟尘。他将其护在胸前,原路退回。
刚跃出窗框,身后轰然巨响。
屋顶彻底崩塌,燃烧的木梁砸落在地,激起漫天火星。若再晚一步,两人皆会被埋于废墟之下。林风抱着孩子疾退十余步,直到背靠断墙才停下。他靠墙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左臂酸麻,几乎握不住孩子。
巷口脚步声逼近。
三名衙役手持长戟出现在拐角,看到火场前的冰墙与林风怀中的幼童,皆是一愣。为首者厉声道:“犯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