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至茅屋门前的区域。
他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掌心血肉中的玉佩恢复温热常态,不再发光。双目金光褪去,视线重新变得清晰。刚才那一瞬的推演耗神极重,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但他清楚记得那个节点的位置——第三颗头颅内部,能量淤积处,偏差不会超过一线。
若不是及时闪避,此刻他已经炸成碎片。
他靠着石头坐了一会儿,等心跳平复了些,才伸手去摸匕首。刀鞘还在,抽出一看,刃口沾了灰,但无损。他用袖口擦了擦,插回鞘中。
四周安静得诡异。
风停了,虫鸣没了,连远处鸟雀都不再飞过。整个鹰嘴崖底像是被抽走了生气,只剩下余烬燃烧的轻响。他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扶着石块稳了稳。目光扫过爆炸残留的焦坑,又望向黑袍人离去的方向。
那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他知道追不上。对方既能在镇中策反掌柜,又能驱使这种由血雾凝成的怪物,绝非寻常角色。眼下唯一线索,就是那道刺青——主脉盘曲如蟒,末端分叉为三缕细纹。他在岩壁上刻下了轮廓,可单凭图形,难以判断来历。
他必须回去。
小镇方向还有灯火,在夜色中透出几点昏黄。今夜发生的事太多:药铺学徒藏毒机关、南宫家死士现身、义庄焚毁、噬魂咒残片、寒髓散与尸油混合的气息……如今再加上这三头蛇影,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一个“毒”字。
而掌柜,不过是第一个被吞噬的棋子。
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竹筒,吹去灰尘,重新别回腰间。第七筒空了一角,得尽快补上逆纹丝。这东西是他目前唯一的反击手段,虽不能杀敌,却能在关键时刻干扰源力运转。刚才若非映心诀及时启动,仅靠丝线根本挡不住那种级别的爆发。
他迈步走向崖口。
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。每走一步,右臂伤口就抽痛一下。他没包扎,只是撕了块布条简单绑住,防止流血过多。左耳依旧听不见,说话时声音听着怪异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走出十余步,他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爆炸后的现场。
焦坑边缘,有一小片未燃尽的布角,卡在石缝里。颜色深灰,质地粗糙,不像掌柜平日穿的料子。他走过去,蹲下身,用匕首尖挑了出来。
布角不大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他凑近闻了闻,除了焦味,还有一点淡淡的药香——不是寒髓散,也不是镇上常见的药材。更接近某种炼制过的粉末,混着金属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