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鹰嘴崖底,黑袍人袖口翻卷刹那,露出手臂内侧刺青,正是此形!当时他在岩缝中刻下轮廓,记忆清晰:主脉走势一致,三分支角度相同,甚至连末端细纹的弯曲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不是相似。
是同一套源纹体系。
他缓缓直起身,鞋带早已系好,动作却迟滞了一下。冷意从脊背爬上来。这不是巧合。县尉以“妖兽同谋”为由封锁全镇,每户挂锁,看似是例行查案,实则是在布设某种标记系统。这些铁锁不是为了防止居民外出,而是为了确认谁已被掌控,谁仍处于系统之外。
而他自己,尚未被上锁。
意味着他不在名单之内。
也意味着他成了异类。
他抬头望向前方街道。越靠近镇中心,铁锁越多。几乎每户人家门前都挂着同样的铁器,有些门缝里还塞着官府告示,写着“封镇七日,违者拘押”。偶有窗帘掀开一条缝,有人朝外窥视,见他站在街上,立刻放下布帘,屋里再无声息。
他站在街心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整个小镇,此刻只有他在行走。
没有人出门打水,没有人扫院,没有孩童奔跑,没有妇人晾衣。连鸡鸭都不见踪影。仿佛一夜之间,这里变成了一座空镇,只剩他一个活人还在移动。
远处传来铁甲踏地声。
他立刻退入巷口阴影,背贴土墙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是一队衙役。五人列队而行,身穿黑底红边短褐,腰挎长戟,脚蹬硬底战靴。走在最前的是个高瘦汉子,手中捧着一本册子,边走边核对门牌号。每走过一家,便用朱笔在册子上划去一个名字。
他们身后跟着两名扛锁匠人,肩上担着铁锁箱,箱盖开着,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把未启用的铁锁,样式与已挂上的完全相同。
林风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住那本册子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的茅屋在镇西尽头,偏僻无人问津,若按顺序排查,必是最后一批。而现在,这支队伍正朝着镇西方向推进。
他们是在补录遗漏户。
也是在确认“未受控者”。
他右手悄然抚过腰间竹筒。第七个竹筒空了一角,逆纹丝断裂后的毛茬还缠在指根。昨夜那一战耗神太重,眼下脑袋仍有些发沉,眼前偶尔闪过金斑。此刻若动手,未必能撑过三招。
但他不能逃。
逃,只会更快暴露。
躲进山林?可他刚从鹰嘴崖回来,身上带着布角和《药引录》,线索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