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余烬燃烧的轻响。他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扶着石块稳了稳。目光扫过爆炸残留的焦坑,又望向黑袍人离去的方向。
那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他知道追不上。对方既能在镇中策反掌柜,又能驱使这种由血雾凝成的怪物,绝非寻常角色。眼下唯一线索,就是那道刺青——主脉盘曲如蟒,末端分叉为三缕细纹。他在岩壁上刻下了轮廓,可单凭图形,难以判断来历。
他必须回去。
小镇方向还有灯火,在夜色中透出几点昏黄。今夜发生的事太多:药铺学徒藏毒机关、南宫家死士现身、义庄焚毁、噬魂咒残片、寒髓散与尸油混合的气息……如今再加上这三头蛇影,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一个“毒”字。
而掌柜,不过是第一个被吞噬的棋子。
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竹筒,吹去灰尘,重新别回腰间。第七筒空了一角,得尽快补上逆纹丝。这东西是他目前唯一的反击手段,虽不能杀敌,却能在关键时刻干扰源力运转。刚才若非映心诀及时启动,仅靠丝线根本挡不住那种级别的爆发。
他迈步走向崖口。
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。每走一步,右臂伤口就抽痛一下。他没包扎,只是撕了块布条简单绑住,防止流血过多。左耳依旧听不见,说话时声音听着怪异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走出十余步,他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爆炸后的现场。
焦坑边缘,有一小片未燃尽的布角,卡在石缝里。颜色深灰,质地粗糙,不像掌柜平日穿的料子。他走过去,蹲下身,用匕首尖挑了出来。
布角不大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他凑近闻了闻,除了焦味,还有一点淡淡的药香——不是寒髓散,也不是镇上常见的药材。更接近某种炼制过的粉末,混着金属气味。
他将布角收进怀里,贴着《药引录》放好。
继续前行。
崖道狭窄,两侧断壁高耸,头顶只能看见一条细长夜空。月光被云遮住,光线昏暗。他走得慢,一边留意脚下,一边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。这一次映照时间比以往长,推演速度也更快。从前参悟一道逆纹需半炷香工夫,这次几乎是一瞬完成。
是不是因为敌人使用的源力更强?
还是说,随着他凝血境初成,映心诀也在同步进化?
他不清楚。只知道这能力只对自己可见,无法解释,也无法传授。每一次启用,都像在透支精神。刚才那一击后,脑子仍有些发沉,走路时眼前偶尔闪过金斑。
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