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撕了块布条简单绑住,防止流血过多。左耳依旧听不见,说话时声音听着怪异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走出十余步,他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爆炸后的现场。
焦坑边缘,有一小片未燃尽的布角,卡在石缝里。颜色深灰,质地粗糙,不像掌柜平日穿的料子。他走过去,蹲下身,用匕首尖挑了出来。
布角不大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他凑近闻了闻,除了焦味,还有一点淡淡的药香——不是寒髓散,也不是镇上常见的药材。更接近某种炼制过的粉末,混着金属气味。
他将布角收进怀里,贴着《药引录》放好。
继续前行。
崖道狭窄,两侧断壁高耸,头顶只能看见一条细长夜空。月光被云遮住,光线昏暗。他走得慢,一边留意脚下,一边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。这一次映照时间比以往长,推演速度也更快。从前参悟一道逆纹需半炷香工夫,这次几乎是一瞬完成。
是不是因为敌人使用的源力更强?
还是说,随着他凝血境初成,映心诀也在同步进化?
他不清楚。只知道这能力只对自己可见,无法解释,也无法传授。每一次启用,都像在透支精神。刚才那一击后,脑子仍有些发沉,走路时眼前偶尔闪过金斑。
快到出口时,他听见水流声。
前方有条山涧,平日干涸,只有雨季才有水。今晚却有细流淌过,声音清冷。他蹲下喝了两口,水带着土腥味,但足够解渴。洗了把脸,清醒了些。
站起身,望向小镇。
灯火依旧,街道轮廓依稀可辨。没有骚动,没人喊叫,也没见兵卒巡逻。一切如常,仿佛鹰嘴崖这边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。
可他知道,事情已经变了。
他沿着小径往回走,步伐渐稳。路过之前藏身的岩脊,顺手将匕首插入石缝,在岩壁上刻下几个字:“三头蛇,自爆中枢在第三首。”
刻完,抹去脚印,继续前行。
回到镇外时,天边刚泛出一丝青白。晨雾未散,街面湿漉漉的。他贴着墙根走,避开主道。药铺门口挂着灯笼,门缝透出微光,学徒可能还没睡。
他没停留,径直回了自己的茅屋。
推开门,屋内陈设如旧。灶台冷着,桌上摆着昨夜没吃完的粗饼。他脱下皮甲,检查右臂伤口。擦伤不深,但沾了灰,得处理。他烧了点热水,用布蘸着擦洗,疼得咬牙。
洗净后敷上草药粉,是老猎人生前教他配的,止血消炎。包扎好,坐在床沿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