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碎瓦,发出轻微“咔”声。他顿住,侧耳倾听。四周无动静,连鸟雀都不曾飞过。他继续前行,绕至后墙,找到一处倒塌的缺口,钻了进去。
院内满目狼藉。停尸台烧成了炭架,上面残留着些许灰烬,风一吹便卷起细尘。角落里堆着几具未及移走的薄棺,也都焦黑开裂,棺盖掀开,露出空荡内膛。没有尸体,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他皱眉。
目光扫过地面,在靠近东墙的位置发现一团异样灰堆——颜色比别处更深,质地紧密,像是高温长时间灼烧所致。他走过去,蹲下,伸手拨开表层灰烬。
一块骨头露了出来。
半截掌骨,焦黑如炭,却未完全焚毁。指节部分已经化尽,只剩掌心部位尚存,骨面上烙着一道扭曲纹路,残缺不全,起笔断裂,末端模糊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条仓促刻下。
林风心头一跳。
他小心将骨头取出,托在掌心。骨片滚烫,显然刚熄不久。他脱下外衣一角裹住,避免直接接触。这纹路……和昨夜看到的蚀骨毒纹不同,更古老,更粗糙,线条带着某种祭祀意味,转折处有明显的顿挫感,像是以血为引、以骨为纸强行烙下的符咒。
他盯着那残纹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右手探入怀中,摸出胸前玉佩。玉佩表面依旧布满裂痕,与古庙石台上的纹路一致。他将掌骨残片轻轻贴在玉佩裂口处。
刹那间,玉佩发烫。
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入识海,右眼猛地一灼,淡金纹短暂浮现。识海深处银光闪动,逆纹自动运转,开始补全掌骨上的残缺部分。他感到脑中如针扎般刺痛,不敢睁眼,只能死死咬牙撑住。
银色纹路在识海中延展,沿着残符的走向推演,填补断裂处。主脉自掌心劳宫位起,逆向延伸,经手腕尺泽穴分岔,一支入臂臑,一支穿肩井,最终交汇于天突穴,形成闭环。整个过程不过数息,却耗尽心神。
补全完成。
完整符文显现——“噬魂咒”。
三个字无声浮现在识海中,非字非画,却能清晰感知其意:此符非攻非防,专用于操控亡者残念,可令死者临终执念化为怨气反噬生人,亦可借其记忆回溯过往片段。代价极大,施术者必损阳寿,受咒者魂魄永不得安。
林风冷汗滑落额角。
他松开玉佩,掌骨残片仍贴在裂痕上,两者之间竟有微弱金光流转,如同呼吸。他知道,这是逆纹与残符产生了共鸣。而就在这一瞬,识海再次震动。
画面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