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演持续。
他发现,每当源气运行至左手少阳经时,纹路会出现微不可察的滞涩。那一瞬间,施术者左臂肌肤承受的压力最大,气血被迫逆流,会在表皮留下一道短暂的蛇形血痕。而这滞涩,恰好发生在每日寅时三刻。
寅时三刻。
他记住了这个时间。
同时,他也明白了为何昨夜队长杀人后要停留片刻——他必须等到毒雾回流完成,否则残留的毒气会反噬自身。那片刻停顿,不是检查,是调息。
他睁开眼,额头满是冷汗。
右眼金纹已退,但视线模糊,眼角隐隐作痛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第二次。识海负担太重,强行催动只会伤及根本。他拿起匕首,在树皮本上刻下新的记录:
**毒纹有时,寅初三刻,左臂为隙。**
字迹比以往更深,刀锋几乎划破树皮。他合上本子,重新将残渣包好,塞回竹筒,再放进贴身内袋。动作缓慢,但每一步都准确无误。
他解开皮甲,褪下右臂衣袖。
淡金纹路仍在皮肤下游走,热度未退。他把手贴在胸口,感受玉佩的温度。玉佩紧贴心口,微微发烫,像是刚吸过一口气。他知道,这是逆纹被吸收后的反应——哪怕只是一丝,也在改变他的身体。
他静坐调息,将劲力缓缓沉入丹田。呼吸由浅转深,心跳由急变缓。右臂的热感逐渐平复,淡金纹隐入皮肤,不再显现。
屋外,天色微亮。
北斗星已偏移至屋顶另一侧,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照在床沿一角。他抬头看天,估算时间——寅时已过,天快亮了。
他心中默记:**明日寅时三刻,再观巡夜队长。**
若推演无误,届时他左臂必现蛇形印记。只要亲眼确认,就能掌握这毒纹的破绽。虽不能破其术,但足以自保,甚至设局反制。
他躺下,闭眼。
身体放松,肌肉松弛,进入假寐状态。这不是睡眠,而是猎人般的警觉休息。耳朵仍捕捉着屋外每一丝动静,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变化,手指搭在匕首柄上,随时可拔。
他知道,自己还不能动。
张叔生死未明,古庙秘密未解,巡夜队长背后是否另有主使也无从知晓。贸然行动,只会像那只杂役一样,死得无声无息。
他必须等。
等天亮,去张叔家查看。
等明日夜深,再观巡夜路线。
等更多线索浮现,等实力再进一步。
他右臂衣袖滑落半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