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纹骤然亮起。
一股灰绿色毒雾喷涌而出,瞬间笼罩杂役全身。那人惨叫未毕,皮肤即开始溃烂冒泡,衣物腐蚀脱落,露出底下迅速变黑的肌肉组织。骨骼发出脆响,关节扭曲变形,整个人像被无形之手揉捏,几息之间化为一摊腥臭脓水,顺着地面裂缝往下渗。
毒雾余势不减,溅落身旁石磨。
“滋滋”声响起。
青石表面迅速焦黑剥落,裂开蛛网状缝隙,碎屑簌簌掉落。一股酸腐气味弥漫开来,混着血腥,令人作呕。林风捂住口鼻,不敢呼吸。他看见那毒雾竟有灵性一般,缓缓回流,被巡夜队长掌心黑纹吸入,最后只剩一丝残烟钻进皮肤,消失不见。
队长低头看了看手掌,又踢了踢地上的污迹。
确认无误后,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林风立即伏低,藏身瓦沟之中,连呼吸都停了。脚步声靠近,门轴再次“嘎”响,人影走出磨坊。队长四下张望,见无人迹,便沿原路返回,步伐稳健,毫无慌乱。
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。
林风仍没动。
他在梁上趴了足足半炷香时间,确认不会再有人回来,才轻轻跃下,落在磨坊后墙外的荒草堆里。脚刚落地,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吐出来。他强忍住,扶着墙站稳,额头冷汗直冒。
他绕到门前,推开门缝。
屋里气味更重。地上那摊脓水还在渗,周围泥土已被染成墨绿色。石磨上的腐蚀痕迹清晰可见,裂缝深处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雾气,在月光下微微浮动。
他走进去。
先看杂役倒下的位置。地面除了污迹,还有几根断掉的麻绳,显然是挣扎时挣断的。他蹲下,伸手摸了摸绳结——是新打的活扣,手法熟练,不像临时绑的。说明早有准备。
再看石磨。
他靠近,伸手探向裂缝。指尖刚触到边缘,就感到一阵灼痛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缩手一看,食指外侧起了个水泡。毒还在。
他从怀里取出树皮本,翻开一页,在上面刻下三个词:
**蚀骨毒纹**
**灭口**
**张叔血迹**
每刻一笔,手指都在抖。不是怕,是愤怒。张叔是他采药时常打交道的人,五十多岁,独居,为人老实,从不说谎。三天前还借给他一把镰刀割藤蔓。如今死了,连尸首都找不到。
而巡夜队长,表面上维持治安,背地里却用这种手段杀人灭口。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封锁消息。古庙地底的青铜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