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他刚才所在的位置,泥土飞溅。林风就地一滚,背撞岩壁,胸口闷痛。他抬头,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。
三眼妖狼。
体型如牛犊,通体灰毛,脊背高耸,四肢粗壮,爪尖泛着金属般的青黑光泽。最骇人的是额心——那里长着一只竖瞳,瞳孔细长,呈暗红色,正死死盯着他。獠牙外露,嘴角滴落的涎液落在落叶上,发出“嗤嗤”轻响,叶片瞬间焦黑卷曲。
林风握紧匕首,指节发白。
他没动。妖兽也没动。一人一狼隔着五步距离,静默对峙。风穿过岩缝,吹得雾气流动,血色弥漫。
妖狼忽然低吼,前肢肌肉绷紧。
林风猛蹬岩壁,向侧跃开。几乎同时,妖狼扑至,利爪横扫。他低头躲过,右臂却未能完全避开,衣袖撕裂,皮肤被划开三道深口,鲜血涌出。
剧痛袭来。
就在血溅出的刹那,他双眼骤然灼痛——和昨夜一样的感觉,像是有烧红的针从瞳孔扎进脑髓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视线模糊。可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,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,目光死死盯住妖狼额心那只竖瞳。
然后,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在识海深处。
一道扭曲的黑纹自竖瞳底部蔓延而出,如活蛇般沿颅骨游走,分叉、盘绕,最终在头顶形成一个诡异的环状结构。那纹路不断跳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,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妖狼体内某种力量的涌动。
与此同时,他识海轰鸣,昨夜星图中的金色丝线再度浮现,迅速重组、推演,勾勒出一段全新的轨迹。这段轨迹与妖狼额间的黑纹截然相反——线条冷冽,走向逆反,如同镜中倒影。最终,它凝成半道银色纹路,静静悬浮于意识深处,不声不响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感。
林风不懂这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,这东西是从妖狼身上“看”来的。
而它现在,就在他脑子里。
妖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额心竖瞳猛然收缩,黑纹剧烈跳动。它仰头嘶吼,声音比先前更加扭曲,带着一丝惊疑。它没有立刻扑上,反而后退半步,爪子刨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林风趁机滚向右侧,跌入一道狭窄的岩缝。岩壁夹着他,仅容一人蜷缩。他背靠石壁,左手按住右臂伤口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匕首横在胸前,刀刃微微发颤。
他不敢动。
妖狼在岩口徘徊,鼻子抽动,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它额心的竖瞳忽明忽暗,黑纹时隐时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