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痕。然后闭眼,回忆星图片段,再睁眼,对比墙上的痕迹。第三遍时,他确认了——那段金线的转折角度,分叉间距,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。
他呼吸一滞。
这能力……不是只能看,还能记。
他抬起左手,凝视掌心玉佩。它依旧嵌在皮肉里,没有松动迹象。他试着集中精神,去看它。起初什么也没有,可当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道裂纹上时,视野边缘忽然闪过一丝金光。
极淡,极短,像风吹灭灯芯前的最后一缕火苗。
他屏住呼吸,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,金光稍长了些。裂纹内部,似乎有极细微的纹路在流动,如同血脉搏动。他看得入神,忽然察觉双眼又开始发烫。他立刻移开视线,不敢再盯。
他知道,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可它已经来了。
他靠着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身体依旧虚弱,四肢酸软,额头冷汗未干。但他脑子异常清醒。他知道,从昨夜雷击开始,有些事就变了。他捡到了玉佩,看到了青铜匣上的纹,听见了野兽嘶吼,逃回了家。这些本该是结束,可现在看来,只是开始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玉佩贴肉而生,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他想起那句“逆命改天”。
改谁的命?改什么天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着了。从前是求生,是躲,是忍。现在不一样了。那星图,那金线,那声音,都不是偶然。它们选中了他,或者,是他撞上了它们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用匕首尖在树皮本上重新划了一道。
这一道,比昨夜那道更深,更长。
划完,他合上本子,塞进怀里。然后靠着墙,闭上眼。双眼仍在隐隐作痛,识海深处似有余波未平。他不敢睡,怕再梦见那星图,怕意识又被拖进去。可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越来越沉。
他强撑着,手指始终按在匕首上。
屋外,天光渐亮。
山风穿过林梢,吹动屋檐残存的水珠,滴落在地。
他坐在床边,左手扶额,右手紧握匕首,掌心玉佩紧贴皮肤,无法剥离。视野偶尔闪过淡淡金痕,似有若无。他未入睡,也未出门,意识清醒,却如置身深渊边缘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局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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