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,再看看其他人怀里、肩上都塞满了各种野菜根茎,高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差不多够吃两三天了。走,回去!”
……
当他们满载而归地回到山脚时,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喜欢呼。
那条不算宽阔的河流,已经被石头和泥土截断。数百名男女老少正激动地踩在裸露的河床上,在淤泥里疯狂地捡拾着因缺氧而蹦跳的鱼虾。
\-“螺蛳!河蚌!都别放过!那也是肉!”高景远远地高声喊道。
河里的人闻声回头,当他们看到进山队伍的收获,特别是那头沉甸甸的梅花鹿时,所有人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引爆。
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、恐惧、饥饿、绝望……在看到食物和希望的瞬间,化作了嚎啕的泪水。
夜幕降临,十几堆巨大的篝火在山脚下熊熊燃起,照亮了整片营地。
一口口临时用石头垒起的灶台上,陶罐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和肉粥。浓郁的香气,弥漫在空气中,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疯狂地吞咽着口水。
当第一碗滚烫的食物,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时,再也没人能忍得住。
整个营地,哭声震天。
他们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嚎啕大哭。他们朝着高景所在的方向,重重地跪下,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响头,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。
高景没有去阻止。他知道,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,来宣泄所有的痛苦,来迎接新生。
他自己则带着惊鲵和言,坐在不远处的一堆篝火旁。
他娴熟地从火堆的余烬里,扒拉出一个烤得漆黑的河蚌,用石头敲开坚硬的外壳,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蚌肉。他撕下一小块,吹了吹热气,塞进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小言嘴里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嗯嗯!好吃!”小言含糊不清地回答着,小嘴飞快地咀嚼,幸福得眯起了眼睛。
惊鲵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,目光转向高景,眼神复杂:“你懂的东西,太多了。”
“我是儒家弟子,博学一些,很正常。”高景又扒拉出一个烤土豆,不在意地说道。
惊鲵看着那群一边哭一边对他磕头的难民,轻声道:“现在,只要你一声令下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你去死。”
高景摇了摇头,将烤好的鹿脯递给她:“浊世洪流,活着已经够难了,还是别动不动就谈卖命。命,要留着过好日子。”
惊鲵接过鹿肉,却没有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:“你这样的人,应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