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了口气。王阳明说“至诚之道,可以前知”,能于寂然不动中感应万物。他现在,显然还差得远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,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酒气的身影,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
“小师叔,又在研究你那套‘地理勘探学’呢?”
是韩非。
他不知何时又从韩国跑了回来,手里提着个酒壶,一屁股坐在高景对面,脸上带着几分颓丧和无奈。
高景放下书,皱了皱眉:“师侄,你这状态不对啊。又在韩国碰壁了?”
“何止是碰壁,”韩非苦笑一声,灌了一大口酒,“我的那些变法之策,在父王和那些大臣眼里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他们宁愿抱着腐朽的规矩溺死,也不愿登上我为他们造好的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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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高景默然。他知道,这是韩非的宿命。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天才,注定要承受时代的孤独。
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韩非摆了摆手,似乎不想多谈,转而好奇地问道: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又从《禹贡》里悟出什么来了?”
高景老实回答:“感觉里面藏了一套叫《禹步》的步法,但抓不住。”
“噗……哈哈哈!”韩非忍不住大笑起来,“小师叔,你可真是个奇才!若是真能从《禹贡》里悟出一套步法来,你可就创下儒家千古未有之奇闻了!”
高景白了他一眼:“笑什么笑,悟不出来,说明我功夫不到家。不像某些人,整天借酒消愁,不务正业。”
韩非脸上的笑容一滞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起头,眼神有些迷茫,又有些奇异的清澈。
“不务正业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或许吧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,高景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眼前的韩非,虽然一身酒气,神情颓丧,但他的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宁静。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、如同深潭般的静谧。喧嚣的尘世仿佛被隔绝在了他身体之外,无法侵扰分毫。
这是……
高景的心猛地一跳,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他死死地盯着韩非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……入定了?”
韩非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丝有些困惑又有些得意的笑容:“算是吧。昨晚喝多了,做了个梦,一不小心,好像……去时间长河里游了一圈,看到了一些……未来的片段。”
《中庸》有言:至诚之道,可以前知!
“轰”的一声,高景的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