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商城。调取过去三个月的销售记录,看看有没有人批量购买这些工具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沉走出了卧室,下了楼梯,走出了别墅。他站在花园里,点了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在晨风中散开,很快就消失了。他看着那栋白色的、欧式的建筑,看着二楼那扇还开着的窗户,窗帘在风中无声地飘动着。
三根纤维,三种材质,三个现场,三个人。他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这三个人的画像——第一个人,穿涤棉混纺工装,可能是工厂工人或者建筑工人,负责李建国案,手法是毒杀,毒物是乌头碱,需要化学知识和实验设备。第二个人,穿纯棉衬衫或西裤,可能是文职人员或者技术人员,负责周明远案,手法是药物相互作用,需要药理学的深入理解和精准的剂量控制。第三个人,穿芳纶混纺特种工作服,可能是实验室技术人员或者特种作业人员,负责王怀安案,手法是心理诱导加物理改造,需要心理学知识、机械加工能力和对恐高症的深刻理解。
三个人,三种专业背景,三种作案手法。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——也许是一个犯罪组织,也许是一个网络论坛上的同好,也许是一个共同的仇恨对象。
沈清。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沈清。
陆沉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他掏出手机,拨了孙婷的号码。
“孙婷,你把沈清案的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单再梳理一遍,重点查那些有化学、药理、心理学背景的人。沈砚肯定在名单上,但他不是一个人。他一定有同伙,可能是他的同学、同事、或者在网上认识的人。我要你查他过去五年所有的社交关系——微信好友、QQ好友、手机通话记录、银行转账记录、网购记录。任何与他有过频繁联系的人,都列出来,一个一个地查。”
“明白,陆支队。但这条线工作量很大,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但不要太久。”陆沉挂了电话,站在花园里,看着那棵光秃秃的大槐树。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。是一条消息,来自省厅的一个老同事:“陆沉,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沈砚,他的手机定位在案发时都在家。但我查了他的手机使用记录——他每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之间,手机会有规律地进入飞行模式,持续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。不是关机,是飞行模式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陆沉盯着屏幕,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