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入睡的状态。但更重要的是,温牛奶是一种心理暗示——喝了牛奶,就该睡觉了。这个暗示会让他进入一种半催眠状态,意识模糊,身体放松,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。
沈砚从厨房门口离开,走向楼梯。
楼梯是实木的,深褐色,扶手是铁艺的,漆成了黑色。沈砚在楼梯前蹲下来,用手电筒的红光照了一下台阶的表面。每一级台阶的中间部分都被踩得很光滑,漆面磨损严重,露出下面木头的本色;而台阶的两侧,靠近墙壁的位置,漆面相对完好,磨损较轻。这说明大多数人上楼时都踩在台阶的中间,只有极少数人会特意踩在两侧。
沈砚选择了右侧,靠近墙壁的位置。
他将脚踩在第一级台阶的最右侧,脚尖先着地,然后慢慢将重心移过去。木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吱呀声——那声音比蚊子翅膀的震动还小,比蜘蛛爬过墙壁的声音还轻。他停下来,等了约五秒钟,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然后踩上了第二级台阶。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力度,同样的间隔。
十六级台阶。他用了大约一分钟爬完。
每一级台阶,他都踩在同一位置上——右侧边缘,距离墙壁大约五厘米。这个位置是整级台阶结构最稳定、承重能力最强的地方,也是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。他反复测试过——在自己的家里,在朋友家的楼梯上,在任何能找到的实木楼梯上。他用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来训练这个动作,直到它变成一种肌肉记忆,一种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自动程序。
到达二楼的时候,沈砚没有急着站起来。他蹲在楼梯口,用手电筒的红光扫了一遍二楼的走廊。
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。所有的灯都关了,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,像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那绿光很弱,但足够让沈砚看清走廊的大致轮廓——左边是墙壁,右边是几扇门,门关着,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来。走廊的地毯是深灰色的,绒毛很长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沈砚蹲在楼梯口,一动不动,让眼睛适应这更深的黑暗。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声音——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,窗外的风声,暖气片里水流的咝咝声,以及某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远方传来的鼓声一样的声音。那是低频噪音,来自某个电器的变压器,频率大约在二十到三十赫兹之间,人耳几乎听不到,但身体能感觉到。这种噪音会让人产生焦虑、不安、头晕、恶心等症状,长期暴露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和平衡感减弱。
沈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