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事。那里有他必须走完的路。
而在北城县的另一端,林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李建国案的内部通报。通报上写着:“经市局刑侦支队初步勘查,死者李建国体表无外伤,车内无可疑物品,但技术员在方向盘及头枕处检出不明化学物质残留,已送检。案件性质暂定‘非正常死亡’,进一步调查中。”
她盯着“非正常死亡”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通报最下面的一行小字上:“死者李建国,男,47岁,北城县建设局市政工程科科长。七年前,曾参与北城县垃圾填埋场工程的审批和验收工作。”
七年前。垃圾填埋场。沈清的挖掘机。沈清河的上访。沈砚的沉默。
这些碎片在林默的脑海中旋转、碰撞、重组,像一盒被打乱的拼图。她试图将它们拼在一起,但总是缺少最关键的那一块——沈砚与李建国之间的直接联系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沈砚的号码。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,然后她将手机放回了桌上。
她想起今天中午的沈砚——那个安静地坐在酸菜鱼馆里、夹起一块鱼肉慢慢咀嚼的沈砚。他的表情那么坦然,语气那么自然,笑容那么无害。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杀人犯,不像一个复仇者,不像任何她想象中的“犯罪嫌疑人”。
他看起来就像她自己——一个普通的、正常的、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年轻人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感到一阵眩晕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她的理性在告诉她:沈砚有动机,有能力,有机会。她的直觉在告诉她:那个在图书馆里安静地坐了三年的男生,不可能杀人。
理性与直觉在她体内碰撞,像两块相互挤压的板块,随时可能引发一场地震。
她不知道地震什么时候会来。但她知道,当它来的时候,她必须在理性和直觉之间做出选择。
而在那之前,她只能等。等更多的信息,等更清晰的画面,等那个最终能让她下定决心的、决定性的证据。
林默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中午很开心,下次再约。”
几秒钟后,沈砚回了消息:“好。下次我请。”
林默看着屏幕上的这四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锁了屏,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,拿起那份内部通报,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她的目光落在了通报的开头:“案件承办人:陆沉,湖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。”
陆沉。
林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