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了。这就是他的破绽。”
他放下笔,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。他盯着那道光斑,脑海中浮现出沈砚的脸——那个他在省厅实习时见过的年轻人,安静、专注、手指稳得像一台机器。
他想起沈砚说过的那句话:“乌头碱经皮吸收需要溶剂载体,单纯的晶体接触完整皮肤不会中毒。”
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专业扎实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,远比他当时意识到的要多得多。
那不是一句普通的专业知识陈述。那是一句从实践中提炼出来的、经过反复验证的、带着某种隐秘自信的断言。一个只在实验室里接触过乌头碱的人,不会说出“经皮吸收需要溶剂载体”这种话——因为他在实验室里接触的乌头碱都是溶液,他不会去想“单纯的晶体”会怎样。
只有一个人,当他亲手将乌头碱晶体溶解在二甲基亚砜中,当他亲手将溶液喷涂在某个物体表面,当他亲眼看到溶液在数秒内渗透进材料内部——只有这样的人,才会在说起“单纯的晶体”时,带着那种近乎轻描淡写的笃定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他不需要再问了。他已经在心里确认了答案。
但他需要证据。确凿的、无可辩驳的、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证据。
而在拿到这些证据之前,他只能等。
等方明远的检测结果,等银行的流水记录,等通话的详细清单,等沈砚在某一个瞬间犯下一个错误。
陆沉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壁是白色的,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灰光。他盯着那片灰白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所有信息——鞋印、纤维、荧光、烟头、泥沙、网购清单、户籍照片、沈砚的那句话。
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中旋转、碰撞、重组,像一盒被打乱的拼图。他试图将它们拼在一起,但总是缺少最关键的那一块——沈砚与犯罪现场之间的直接联系。
没有指纹,没有DNA,没有目击者,没有监控。沈砚像一条鱼,在水中游过,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他留下的每一条痕迹都是假的,每一个指向都是误导,每一条线索都是死胡同。
陆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嘴唇微微动了动,无声地说出了一句话:
“沈砚,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没有人回答。窗外的路灯在风中微微摇晃,光线在天花板上晃动,像一个无声的、缓慢的、催眠的钟摆。
陆沉闭上了眼睛。
但在意识沉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