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,他的专业。
一双安踏运动鞋,尺码43——正常,生活用品。
一件深灰色工装外套——正常,生活用品。
一包棉布手套——不太正常。普通人不会在网上买棉布手套,这种东西五金店就有。
一瓶二甲基亚砜——非常不正常。二甲基亚砜是实验室试剂,普通人不会买这种东西,而且网购平台对这类化学品的销售有严格限制。
一支微量型移液器——极度不正常。微量型移液器是实验室仪器,用于精确移取微量液体,普通人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。
一瓶氨水——不正常。氨水是化学品,有刺激性气味,普通人不会在家里用。
一包pH试纸——不太正常。pH试纸也是实验室用品。
孙婷将这份网购清单截了图,存进了案件文件夹。她拿起手机,拨了陆沉的号码。
“陆支队,我查了沈砚的网购记录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,“他买了二甲基亚砜、微量移液器、氨水、pH试纸。这些东西如果组合在一起……”
“可以提纯乌头碱。”陆沉接过她的话,声音低沉,“二甲基亚砜是渗透促进剂,微量移液器用于精确计量,氨水和pH试纸用于调节酸碱度。这些都是提纯和配制乌头碱溶液所需要的。”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陆沉问。
“他买了一双安踏运动鞋,尺码43,跟陈浩在现场提取的鞋印尺码一致。他还买了一件深灰色工装外套,跟陈浩在现场发现的纤维颜色和材质都对得上。”
“烟头呢?”
“烟头是白沙牌。沈砚的网购清单里没有烟——他不抽烟。但他可以买,可以用现金买,不留记录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,说:“把这些都整理好,明天一早发给我。另外,沈砚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,催一下,尽快拿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孙婷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看着屏幕上沈砚的户籍照片。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,头发很短,表情平静,嘴角微微上翘,看起来温和而无害。
这是一个能提纯乌头碱的人。这是一个能配制经皮吸收溶液的人。这是一个能伪造现场痕迹的人。
这是一个法医。
孙婷将屏幕关掉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沈砚坐在某个实验室里,戴着乳胶手套,手持微量移液器,将乌头碱晶体溶解在二甲基亚砜中。他的动作精确、冷静、毫无波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