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死者死亡时的姿态一致。
这些细节,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员来说,应该是不需要提醒的基本操作。但在这份记录里,它们全部缺失了。
陆沉没有说什么。他将卷宗合上,放在一边,继续翻阅其他案件。但那个“味道不对”的感觉,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下午四点,陆沉结束了卷宗检查。他跟孙局长寒暄了几句,说了一些“总体规范”“建议加强”之类的场面话,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北城县公安局。
但他没有回湖州。
陆沉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县城的一家宾馆门口,开了一个房间。同行的几个年轻刑警问他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,他说:“你们先回去,我还有点事。”
等同事们走后,陆沉换了一身便装,出了宾馆,步行去了北城县的交警大队。
他找到了当天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巡逻交警。那个交警姓赵,二十六岁,警校毕业三年,在交警大队干了两年多。陆沉亮明身份后,赵警官有些紧张——市局刑侦支队长亲自来找他问话,这阵势他没见过。
“别紧张,我就问你几个问题。”陆沉坐在赵警官对面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,“李建国那个现场,你是第一个到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到的时候,看到了什么?”
赵警官回忆了一下:“车停在直行车道上,绿灯亮了两轮都没动。我过去看,司机歪在座椅上,脸色发紫,嘴角有白沫,怎么敲窗户都没反应。”
“脸色发紫?”陆沉抓住了这个词。
“对,嘴唇是青紫色的,脸色发暗。”
“嘴角的白沫,你仔细描述一下。”
“就是……白色的泡沫,不多,从嘴角流出来一点,已经干了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。这个细节在勘查记录里没有出现——不是被遗漏了,而是被忽略了。对于一个交警来说,“嘴角有白沫”只是一个描述死亡的日常用语;但对于一个刑侦人员来说,“口周可见白色泡沫状分泌物”是一个需要写入报告的体征,它可能指向肺水肿、心衰、或者——某些中毒。
“你还注意到什么?”
赵警官想了想,说:“车里的空调开着,但是是自然风,不是冷风也不是暖风。十一月的天嘛,中午那会儿还挺暖和的,可能他开窗通风了。”
“窗户是开着的?”
“半开,驾驶座那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。”
陆沉又点了点头。这个细节同样没有出现